老爺子笑著,一邊安慰方知許,一邊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或許是因為剛剛醒來就說了太多話,老爺子已然開始有些疲憊,眼皮漸漸耷拉下來。
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緩慢,就這樣再次睡了過去。
聽到上面傳來的呼吸聲,方知許坐起身來,靜靜看著老爺子。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額頭上的皺紋似乎又深了幾分。
看著老爺子如此為自己操心,方知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涌出。
她身體哽咽著,想要放聲大哭,卻又怕驚醒老爺子,只能拼命將哭聲忍回去。
夜漸漸深了,方知許坐在床邊,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雙眼空洞的望著窗外濃稠如墨的夜色,思緒越來越復雜。
病房里劍拔弩張的場景不斷在腦海中重現,每一幕都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姜昊銘的手,實在伸得太長。
是他安排人撞的老爺子,如今還能倒打一耙到靳嘉霽身上。
想到早上靳嘉霽的眼神,雖然知道是演戲,但方知許還是覺得心像揪住一般疼。
若不是他,她們本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
再想到老爺子遭受的苦難,方知許滿心都是自責。
老爺子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訴說著被姜昊銘陷害時的無奈,這一切都讓她感到自己的無能。
原本幸福安寧的生活,被姜昊銘攪得支離破碎。
方知許的眼神逐漸堅定下來。
接下來的調查之路會充滿荊棘。姜昊銘肯定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但無論如何,為了自己和家人,她必須要振作。
不能讓姜昊銘毀了她的家。
次日清晨,方知許早早起身,手里拿著熱毛巾,正在細心的給老爺子擦拭身體。
她動作輕柔,每一下擦拭都擦得無比認真。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方知許回頭,只見姜昊銘手里捧著一束鮮花,臉上掛著笑容走了進來。
“知許,我來看看靳爺爺,他情況怎么樣了?”
姜昊銘的聲音溫和,眼神卻在病房里快速掃視一圈。
方知許心中一緊,但很快恢復鎮定。
她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動作,輕聲說道:“還是老樣子,沒什么變化。”
她刻意壓低聲音,不想讓姜昊銘察覺到任何異樣。
但眼底對姜昊銘的恨意卻愈發濃烈。
為了壓抑住內心的憤怒,她只能不停的給老爺子擦拭著,生怕自己的緊張被姜昊銘看穿。
姜昊銘將鮮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近病床,目光緊緊盯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老爺子。
“靳爺爺福大命大,一定會好起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