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夜還沒想到借口，就被晉王給只支走了。
“你去看看，青峰打水打的如何了。”
青夜應下，大步的離開。
晉王又對著陸海棠伸出手：“過來攙扶本王下床。”
晉王一手還在用力的按著兩側的太陽穴，眉峰緊緊的皺在一起，眼眸輕闔。
看在晉王生病的面子上，陸海棠不和他計較。
“王爺身體不舒服就在床上修養吧，我幫王爺把水端過去。”
陸海棠倒了半茶杯的熱水，拿著茶杯輕輕搖晃著，加速散熱。
差不多的時候倒入另一個茶杯里一些試了下水溫，才拿著水和感冒膠囊來到晉王面前。
“先吃藥，如果頭疾還沒有緩解我再幫著王爺按一按。”
晉王配合的吞了兩粒感冒膠囊，對陸海棠道：“本王能不能靠在床上。”
頭疼欲裂，又像是壓著千斤的重量，只想有個支撐靠臥著。
“行吧，”
陸海棠把疊好的被子和竹枕放在了床邊。
“靠在這里。”
晉王聽話的靠臥在上面，陸海棠雙手按壓在頭部上的時候又發出一聲微嘆，緩緩合上眼眸。
“為本王多按上一陣子。”
陸海棠一開始是站著微晉王按摩頭部，按了一會站的累了，便拿了椅凳過來。
青峰打了水回來，把姜湯燉上之后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營帳里只有兩個人，陸海棠閑著無聊，便主動挑起話題。
“王爺小時候落過水？”
“嗯。”晉王沉沉的應了一聲。
陸海棠：“王爺那時候多大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落入水中了，按道理王爺身份尊貴，身邊不是都跟著太監的么？”
晉王不由得抿緊了唇。
塵封起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他身邊不僅有太監跟著，還跟著不少的宮女。
那個女人牽著他的手，說什么帶著他去湖邊新上美景。
他滿心抗拒，畏懼又恐懼，卻沒能力反抗。
那個女人用大度偽善做成面具，展現給父皇及朝臣，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摘下面具，露出陰險惡毒的本性。
當年那個女人牽著他的手來到湖邊，笑著說什么要看他游泳，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推入湖中。
那一年他才五歲。
小小的他在水中不停地撲通，不知道喝了多少的水。
那女人就站在岸邊笑看著他：“皇兒游的真是好看，本宮還想多看上一會。”
當時小小的他由恐懼到絕望，小小的心靈承受了太多太多。
最后累的放棄掙扎，任由自己像水中沉去。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似乎一只手抓住了后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那一次他足足昏睡了七天。
發熱、噩夢不停。
也是自那次之后，就落下了頭疾的毛病。
這些是他心里的秘密，就連父皇都以為是他自己不小心失足落入湖中。
事后還嚴肅的說教了他一番。
當時那個女人也在，還裝模作樣的為自己求情——
“本王——不想說。”
晉王舒展的眉心再一次聚攏在一起，像是一個小山丘。
陸海棠抬起手指落在小山丘上，輕輕的將小山丘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