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建議道:“以利亞,我們是否應該雇傭幾名護衛我是說,可能會有幫派分子。”
后者擺手,從車窗指向街道上巡邏的警察:“不用擔心,蘭斯的警察見到幫派分子比狼見到肉還要興奮,這里的幫派分子幾年前就絕跡了。
“我們只需要提防小偷。所以我帶了手槍。”
果然沿途什么也沒發生,以利亞將紙幣交給法儲行,領到了兌換申請——因為數額較大,所以需要等三天之后才能拿到金幣。
做完了正事,以利亞又陷入了郁悶之中,不斷嘀咕著,“該死的裁縫之子”,“科琳娜絕對是瘋了”之類。
舍勒爾剛經歷過喪子之痛,小兒子也是生死未卜,聽他這么說,不由得感嘆道:“以利亞,實際上,只要孩子們開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以您的家產,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未來的生活。
“或許,您可以稍微考慮一下那孩子……”
“不!絕對不行!”以利亞頑固地搖頭,“科琳娜必須嫁給有地位的貴族。我是不缺錢,但我希望她能更有身份,我的外孫也不能被人瞧不起!”
他的長子四年前病死在敘利亞,科琳娜就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他說著突然想起了什么,對車夫道:“羅多爾夫,你一定知道那個裁縫的家在哪兒。帶我去那兒,快!”
女兒以前常坐家里的馬車去找特瓦伊特,所以車夫是熟門熟路的。
羅多爾夫不敢違背盛怒的老爺,只得轉向城北而去。
馬車駛入蘭斯的工匠聚居區,最后停在一條不太寬的街道旁。
車夫朝街對面那棟老舊的二層建筑示意:“老爺,他就住在二樓臨街那側。”
以利亞看到那建筑大門前的彩帶和鮮,微微皺眉,但仍是下車快步走去。
舍勒爾想了想,擔心妻弟會和人發生沖突,便也只好緊隨其后。
片刻,兩人先后上了二樓,敲響了臨街那面的房門。
門很快便開了,舍勒爾看到里面足有七八個人,忙小聲勸妻弟道:“您千萬不要沖動。”
以利亞如同沒聽到般,邁步進屋,沒看到女兒的男朋友,便大聲道:“請問誰是特瓦伊特先生”
一名年近40,身材不高,面容和善的禿頭男子走了過來,向以利亞躬身行禮:“兩位老爺,我就是特瓦伊特,您有什么事兒嗎”
以利亞冷聲道:“我姓里希特,您或許聽說過。我女兒是科琳娜特里希。”
老特瓦伊特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撥開身旁的幾人,向屋里熱情示意:“是您來了,真是太好了,你快請進來。瑪麗安,去泡最好的咖啡來。是里希特先生。”
以利亞本想說“不必了”,卻已經被推到了屋子中間的木桌旁,只好坐了下來,干咳一聲,道:“特瓦伊特先生,我此次來,是想跟您說說您兒子和科琳娜的事情。”
裁縫連連點頭:“好的,里希特老爺,您請說吧。”
里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名身著白色軍裝,左臂短了一截,頂端綁著繃帶的年輕人沖了出來,向以利亞恭敬行禮,而后急道:
“里希特先生,科琳娜她……”
以利亞正想說“科琳娜決定不再和您來往”,就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顯然有上百人之多。
而后便是風琴和軍鼓的樂聲。
門再次被人敲響,門外傳來男子中氣十足的聲音:
“請問這里是特瓦伊特家嗎馬塞納將軍來探望特瓦伊特上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