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錢掌柜哪里敢去調查對方的底細？
至于那三家店鋪背后的東家是不是同一個人，關他們水韻樓何事？連自家東家都撒手不管了，錢掌柜更是覺得無所謂了，愛咋咋地吧。
見從錢掌柜的嘴里也問不出啥來，幾位食客便也不再刨根問底了。
錢掌柜捧著笑臉走了，剛走出沒多遠，臉上的笑容卻陡然消失了。
“你們幾個，擱樓梯這兒探頭探腦地做甚呢？！”錢掌柜呵斥道。
幾個店伙計被吼得齊縮了縮頭，慌忙抱著手里的空托盤，陪笑著解釋道:“我、我們剛給樓上傳了菜，正下來呢……”“菜端完了就趕緊給我下去！再讓我發現你們磨嘰偷懶，明兒就別來干活兒了！”錢掌柜瞪眼道。
“是是是掌柜的，我們這就抓緊干活去！”
幾個店伙計說著就忙下了樓去。
錢掌柜冷冷地哼了哼哼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幾個店伙計在做什么？指定兒是想瞧樓上人家年會的熱鬧了！
哼，瞧什么瞧，瞧了就能改當那三家店的店伙計了？這一個個的，都是吃著碗里，望著鍋里！
再說了，不就發放的節禮東西多了一……一點點嘛，有什么值得眼饞的，出息！
錢掌柜這般心里想著，剛準備離開，腳步卻突然一頓，轉而往樓上去了。
他倒是要瞧瞧，這三家搞的年會有什么名堂！而此時三樓的年會，正進入了頒發年終獎的環節。
年終獎每個店員都有，是他們兩個月的工錢，但這是得干完一整年才能拿到的獎金。
而三家店都是今年剛開的，最久的同塵里不過也才半年，望川渡更是才開張個把月，所以年終獎拿到手也不算多。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在店員們看來，這筆年終獎就等于是白來的錢，所以個個還是很歡喜的。
而且等明年，他們就能拿到全額的年終獎了，每個人心里都充滿了期盼。
錢掌柜扒著門縫，遠遠望著周木寅手里剛接過的銀子，不覺嘀咕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還當是多少銀子呢，不就是多拿了一個月的月錢嘛……”
嘴上這般說，心里卻不覺微微發酸起來。畢竟水韻樓可從沒發過什么年終獎，到了年底，他也就比店伙計們的年貨多拿一些而已……
他剛準備轉身離開，便又聽門內傳來一道聲音:
“接下來是頒發績效獎，念到名字的人，挨個上臺來領獎！”
績效獎？這、這又是啥玩意兒？
錢掌柜又重新扒起了門縫。
只聽門內頓時傳來一陣歡呼聲，里面的人顯然也沒想到還有這一筆獎金，一個個又興奮又激動，臉上掛著無以言表的喜悅。
此時的臺上，一個賬房模樣的人手里正捧著一個錢箱子，一旁站著一個相貌俊逸的少年，正拿著一張單子，大聲宣讀道:
“周木寅周掌柜，績效獎——紋銀十兩！”
此話一出，舉座嘩然。眾人還來不及討論，便又聽那少年緊接著念道:“朱喜朱管事，績效獎——紋銀六兩！”
門外的錢掌柜，下巴直接狠狠砸到了腳背上。
這三家店，還、還招掌柜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