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沐禾拿著手機的手一緊,整個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她沒有否認。
梁柏安嗤笑一聲。
“二十歲的我很好騙,我現在三十歲了,我不是傻子,只是我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寧家大小姐竟然會干出爬床這種事,甚至,甚至得了便宜還賣乖,向我索求賠償。”
梁柏安的話無形中想一個狠辣的巴掌,扇在了寧沐禾的臉上。
透過話筒,梁柏安都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那又如何?梁柏安,你敢說那一晚你沒有心動嗎?每天看著司韻,你吃不到嘴,你自詡深情,其實身體誠實的很,你有什么資格嘲諷我。”寧沐禾依舊不甘示弱地反駁回去。
而這些話,以前梁柏安聽來會很生氣,可現在。
她說的是事實。
他早就背叛了司韻,背叛了他們的感情,以前他會告訴自己,男人的肉體是跟情感分開的,他對司韻的感情是不含任何雜質的。
而當他看著司韻在另一個男人懷里時,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梁柏安冷靜下來,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
“你想要什么樣的合作?”梁柏安淡淡地開口,言語里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諷刺和嘲弄,只有無盡的疲憊。
突然聽到這句話的寧沐禾顯然愣住了。
她不懂梁柏安這是唱的哪一出戲。
“覺得我在戲耍你?沒有那個必要,寧沐禾,我認識你的時間比司韻還要長,拋開別的不談,我們認識了快三十年,如果沒有那么多的意外,我們兩家聯姻似乎也不為過,我親眼看著你被當作寧家繼承人來培養,看著你一步步走到寧氏集團總裁一路,作為老朋友,我可以幫你這一次。”梁柏安解釋道。
“只有這一次。”
聽到這話的寧沐禾,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不屑一顧的大聲呵斥回去。
誰需要他的憐憫,可現在,她知道她沒有這個資格,最重要的是,在聽到梁柏安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胸口莫名的酸澀。
是的。
她是委屈的,無比委屈,從小到大,她只有作為高傲且高人一等的大小姐活著,所有人都告訴她,寧氏集團這個龐大的家業需要她來頂起。
她沒有同齡的朋友,因為她根本不屑于和同齡的人站在一起,所有人都覺得寧氏集團的大小姐寧沐禾是個只可遠觀的女強人,女霸總。
可是誰又知道她的心酸史呢。
不,好像總有那么一個人自以為是,那就是司韻,她會在她最疲憊的時候煲好羹湯來關心她,她會在她生病的時候一日三趟地親自跑來監督她吃藥,還給她背上最喜歡的甜品來抵御藥的苦……
那時候的寧沐禾總是嘲笑著她。
這些小病小傷,這些做不完的事,對她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她是誰?她是寧沐禾,她有著遠大目標和理想,又豈會被這些小小的挫折所擊敗。
所以她從來不會在意,無視便罷了,她只會覺得司韻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女人,不值得一提的小女人。
她以為自己永遠都不需要被安慰,被關心,被沒有意義的問候所觸及心境,可現在想來。
她到底為什么會如此的自信啊?
后悔了嗎?
梁柏安問的那句話再度在她腦海里想起。
和司韻有過的點點滴滴回閃,寧沐禾捂住了雙眸。
“幫我渡過這次難關,以后我絕不會再麻煩你。”她聲音也輕了下來。
梁柏安抿了抿唇,答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