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如此，他才無法理解。
究竟怎樣的天資，才能令殺伐無限的劍道，衍生出這般神異手段？
秋華心中驟然騰起一股無名之火，面對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家伙，他只感覺心中有種莫名的煩躁感。
想他出身何等高貴，苦修數百載，一朝成就洞虛，本該名揚四海，登臨絕巔。
結果卻出師不利，敗在了這樣一個小鬼頭手上。
他如何能夠接受？又怎能容忍？！
“啊！”
秋華一聲怒吼，身畔靈氣涌動，化作無數符文交融在一起。
一道神通在他凝結，逼開身旁的混沌氣，凝結成一桿巨大的金色長槍。
“蕩云——刺天！”
長槍刺破混沌，橫貫天際，威勢煌煌不可阻擋，像是要將整個天劫世界都捅出一道大窟窿。
槍尖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碎，化作無數碎片，這一擊可殺龍鯨！
可面對這一擊，李牧卻不以為意。
“嗔怒遮眼，怎能勝我？”
他念頭一動，劍光破開霧靄，逼退劫光，針尖對麥芒，直接自槍尖處貫穿過去。
浩大的神通瞬間炸開，一道劍光從余波中突出，金血飛揚間，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秋華的腹部被劃開一道猙獰的傷口。
他傷得極重，隱約間連金丹都可見，險些就隕落了。
“小輩？！”
秋華真人驚怒連連，發出厲喝，頗有些色厲內荏。
這一刻他心中的情緒宛如狂濤，說不出的復雜，且怒且驚且懼，更有被一個自己所藐視的螻蟻傷及的惱怒。
“廢話連篇，所謂洞虛也不過如此，今日當誅，以顯我極境鋒芒！”
劍光須臾而至，沒有就此停止，于剎那間便在秋華真人斬出千萬擊。
無窮劍意隨之而動，外人不可見，哪怕是秋華也只能通過周身不斷被撕碎的靈力去判斷。
不過三息之間，他的身軀便已然傷痕累累，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起來！
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真實，迅速擊碎了他心中的驕傲和羞恥，讓秋華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
他毫不猶豫的破碎虛空，深入太虛之中，便要就此遁走。
可一切都是徒勞，精神之劍爆發光華，亦是擊碎太虛，縱然法則之力也攔不住他。
發覺這一幕的秋華更加悚然了，一個正在渡劫的人，竟然擊碎了天劫空間！
圣潔而柔和的劍光充斥太虛，將這里照亮。
可秋華心中卻騰起濃郁的恐懼來。
“你不能殺我！我乃大月皇室成員，為洞虛真人，你若殺我，便是打破默契，掀起滅國之戰！”
他忍不住大喊，察覺到自己無法避開對方的劍光，只能設法威懾。
“你身為洞虛都已經出手，何來默契可言？事已至此，大不了一戰！”
“至于你——”
李牧的氣息升騰，劍道意志凝聚合一，悉數匯聚于這一劍中，太虛之中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秋華在太虛中狼狽逃遁的身影頓住了一瞬。
劍光一閃，代替了未竟的話語，破開了金光，擊碎了法則，準確而無誤的擊碎那一枚金丹。
斬神一擊！
轟！
太虛之中瞬間刮起一陣風暴，金光成片，爆發出無窮符文，湮滅萬千，有幽咽之音響起，似乎是天地在哀泣。
精神之劍落在其中，分毫無傷，凜然而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