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品眼角抽動了幾下,發現波一有點裝大了。
先不說硬帆增加面積到底能把速度提上來多少。
對于帆骨的材料,他是一點建設性的意見都提不了。
倒是知道鋁合金、碳合金又輕又硬又結實,可他的那點理工知識儲備根本弄不出來,也沒法跟不疥解釋明白。
如果用木料來代替,他除了北方常見的樹木,其他的木料是真不了解。
其次眼下再如何輕的木料也比竹篾沉,真改用木料勢必要加粗桅桿。
而這又要勢必引起一系列的改動。
唯一能勝任的木料就是最原始的飛機機翼所用的輕木。
可問題輕木長啥樣他都不知道不說,原產地也不是在中國。
黃品只能是硬著頭皮用似笑非笑的樣子注視不疥。
做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想說,就讓你自己解決的樣子。
不疥確實是領會到了這個意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弟子明白鉅子的苦心了。
帆骨弟子會自己琢磨,一定不讓鉅子失望。”
不過沒等黃品松口氣,不疥憨憨的笑了笑,繼續道:“走這么一趟,弟子還發現個問題。
硬帆的海船是尾寬前細,破浪更佳更穩。
而軟帆的海船船中寬收尾細,除卻鉅子所言的更快,比硬帆的海船所載之物更多。
最主要的是,木料受損看起來也比硬帆的要小。
若說硬帆海船能用三年,軟帆的怕是能用四年。
如果把硬帆最寬處往前放一放,會不會……”
不疥的話雖然沒說完,可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眼下沒有網絡可查詢資料,也沒有ai給提出方案,黃品也判斷不出會是個什么樣的效果。
不過想想后世就沒有把船體中和成這樣的,估摸著是不行。
張嘴打算直接告訴不疥不行,可話到嘴邊黃品又給咽了回來。
不疥跟個十萬個為什么一樣,前腳說要自己琢磨,后腳就又換了個問題。
答了這個沒準還有下一個。
他又不是造船這方面是大拿,也不專門學的造船專業。
再掰扯下去不是簡單能不能立住逼格的事,沒準哪個地方鬼扯一下被不疥當了真就麻煩了。
想到這,黃品輕輕嘆了口氣,對不疥坦白道:“你家鉅子也是個人,哪能什么都知道。
這個需要你自己去琢磨與鉆研。
不是給你調撥了兩千新屯卒,回到番禺你只管去試。
所需的財帛你也不用擔心,要多少給你調撥多少。”
看到不疥的露出根本不相信的神色,黃品果斷的轉移話題道:“周遭只剩下十余條船。
任將軍定然已經入了河道,咱們得追上去才行。
我也得琢磨戰陣的事,海船如何改進你自己琢磨吧。”
提到大軍入河道,不疥猛得拍了一下額頭,趕忙從兜囊里掏出一封信件遞給黃品,“這是武靖侯給鉅子的信。
說是鉅子醒后,一定要讓弟子立刻把信給鉅子。”
“老將軍讓你給我傳信?”
黃品極為疑惑的嘀咕一句,接過信打開飛快地看了一遍。
有些哭笑不得咂咂嘴。
怪不得任囂讓不疥把信給他,這是怕把信交給短兵會立刻叫醒他。
可任囂完全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什么天譴不天譴的,他根本就沒想過這些,哪用得著任囂去扛。
不過到底是一片好心。
而且總不讓任囂還些人情回來也不是那么回事。
既然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那就由著任囂去折騰吧。
正好光讓寶鼎去橫推也不怎么放心,不如沿著海岸追過去。
畢竟再往南都是狹長地帶,可以隨走隨照應著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