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言垂下眼睫，食指緩緩摩挲著玻璃杯的杯沿，聲音低而輕：“我有，你們沒有——”
所有人屏息以待。
他抬眸，目光淡淡地掃過眾人，嗓音不疾不徐，帶著點漫不經心：“在大雨里等一個人，一整夜。”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仿佛連風聲都凝滯了幾秒。
【……？？】
【等一個人？？一整夜？？】
【這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大？】
沈鳶手指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沈羽桃的表情則有些微妙，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導演意味深長地看了顧之言一眼：“聽起來……是個故事？”
顧之言微微勾唇，語氣淡淡：“嗯。”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然后慢條斯理地開口：“那年冬天，雨下了一整夜，冷得很。我站在那兒，手機沒電，傘也沒有，只能靠著街燈等。”
他垂眸，看著杯中的水晃了晃，嗓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有趣的是，當時我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來。”
沈鳶的手指收緊了一瞬，隨即又放開，神色如常。
【……臥槽，誰啊？？】
【這劇情感，好像虐文男主啊！】
【等等，顧之言不會是在內涵沈鳶吧……】
姜婉悅忍不住問：“然后呢？”
顧之言微微勾唇，唇角的笑意卻并未抵達眼底：“然后啊……雨停了，天亮了，我還站在原地。”
他抬眸看向眾人，語氣不輕不重，像是陳述一件無足輕重的舊事：“她沒來。”
現場再次沉默了一瞬。
沈羽桃咬著唇，偷偷看了一眼沈鳶，似乎想觀察她的反應。
可沈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語調平靜：“所以，你是自己選的？”
顧之言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沒回答。
導演清了清嗓子：“咳……那，其他人呢？”
眾人對視了一眼。
沈鳶輕輕揚眉：“沒有。”
賀京辭單手插兜，語氣慵懶：“淋雨很麻煩。”
陸懷時聳肩：“沒必要。”
許聽雪、姜婉悅、舒遠深也紛紛搖頭，顯然都沒做過這種事。
導演攤手：“行吧，這輪沒人能匹敵顧之言。”
【臥槽，顧之言贏了！】
【這個經歷……說不出的虐感。】
【到底是誰讓他等了一整夜啊？？】
沈鳶卻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她當然知道，那場雨，那一夜，顧之言等的是誰。
顧之言低垂著眼，目光深沉。
就在前幾天——
那天晚上，他和沈鳶的關系徹底走到了冰點。
沈鳶刪掉了他的聯系方式，連帶著社交賬號一并拉黑，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顧之言心里那根弦驟然繃緊，幾乎是立刻開車去了沈鳶樓下，給她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我在樓下等你。”
“如果還能給我一個機會，就下來見我。”
他在夜色中站了一整夜，手機電量從70%到0%，連點燃一根煙的力氣都沒有。
可沈鳶，從始至終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