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言站在更衣室里，面色如常，但內心卻微微起伏。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驚訝，但沈羽桃站在他面前，目光緊緊鎖著他，還是察覺到了。
——他的情緒，確實發生了一點變化。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雖然她知道，顧之言對自己的態度依舊冷漠。
可她也知道，他至少沒有像從前那樣，完全無視她的存在了。
這就夠了。
只要有一點裂縫，她就能想辦法讓它擴大。
顧之言沉默了片刻，目光幽深地看著她，嗓音依舊平靜：“沈羽桃，你真的愿意這么做？”
沈羽桃微微抬起頭，眼底透著一絲堅定：“愿意。”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幾分獨屬于女孩子的固執。
顧之言瞇了瞇眼，輕輕地笑了一聲：“你這么做，只是為了幫我，還是……為了讓自己有一個存在的價值？”
沈羽桃的指尖微微一緊。
她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但很不明顯，很快又被她掩蓋了過去。
“你可以怎么想都行。”她低聲道，“但無論如何，至少這樣做，對我們都有利。”
顧之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淡淡地看著她，目光沉靜。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沈羽桃對自己的喜歡，可他一直都沒有認真對待過。
可現在……
她愿意這么主動地幫他，不惜去破壞賀京辭和沈鳶的關系。
甚至愿意讓自己變成輿論的犧牲品，這樣的執著，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可沈羽桃這一番話，讓他一時之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你不后悔？”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沈羽桃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晦暗：“從決定站在你身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沒得選了。”
她的語氣平靜，但其中的含義，卻讓顧之言心底微微一動。
他并不覺得她的感情有多偉大，可至少，她的確是個聰明人。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爭取。
而這樣的聰明人，通常會比執著的傻瓜更有利用價值。
他抬眸，看著沈羽桃，沉默了一瞬，最終緩緩開口：“隨便你怎么做吧。”
沈羽桃的呼吸微微一滯，眼底劃過一絲光亮，指尖也微微收緊了一些。
雖然她知道，顧之言依舊把她當作是可利用的一枚棋子。
但至少，他愿意站在她這邊了。
這是他們之間，關系真正有所轉變的第一步。
她知道，這場博弈，她贏了一點點籌碼。
但她還遠遠不滿足。
此刻，角落里。
許聽雪的目光帶著一絲冷靜的審視——
她靠在更衣室門口，手中端著香檳，眸色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交易。
顧之言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