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姿態,早已超越了尋常翁婿之情。
究其原因,篤志集團能在漢南商界順風順水,很大程度上都仰仗于眼前這位乘龍快婿,這位曾經的省委書記的秘書,如今又成為最年輕縣委書記的政治明星所散發的巨大能量,才讓他陸延慶得以在漢南商界左右逢源,享受了旁人難以企及的紅利。
李仕山也不客氣,將公文包放在一旁,微笑道:“爸,讓您久等了。省里還算順利。”
“順利就好,順利就好!”陸延慶連聲應著,親自拿起紫砂壺,為李仕山斟上一杯香氣馥郁的頂級龍井,姿態放得極低。
“嘗嘗這個,剛到的明前獅峰龍井。”
“爸,你也坐。”李仕山客氣了一句后,就直奔主題。
“爸,項目有眉目了,項書記給了明確支持。”李仕山從公文包里取出了那兩份文件遞了過去,“谷山的產業園現在急需優質企業落戶。想請您這位商會副會長,利用平臺和人脈,幫谷山牽線搭橋,多多推介。項書記的批示在,加上谷山貧困縣的扶貧投資優惠政策,應該吸引力應該不小。”
陸延慶接過報告仔細看著項成儒的批示,眼中精光爆射,“好!太好了!仕山,這份量,這份能量,漢南獨一份啊!”
他在商界多年,當然清楚省委書記親自批示的報告分量有多重。
陸延慶放下文件,拍著胸脯,姿態近乎表忠心:“你放心!這個事情我親自負責,把谷山的優勢和政策給商會的人講透!保證給你引來金鳳凰!”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帶著熱切補充道:“這樣,篤志也表個態!我們計劃在產業園投建一個高標準的印刷廠,一期規模就按五千萬.....”
“爸!”李仕山沒等他說完,果斷出聲打斷,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篤志的心意我領了。但這個投資,不行。”
陸延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有些錯愕:“這……為什么?我們又不是白給,是正經投資啊!”
“正因為是正經投資,更要避嫌。”李仕山直視著岳父,語氣堅定。
“我是谷山縣委書記,您是篤志的董事長,我的直系親屬。篤志在谷山投資建廠,無論程序多么合規,都極易授人以柄,被解讀為‘利益輸送’或‘權力尋租’。”
“這是嚴重違反紀律的事情,更是政治上的大忌。爸,這個險,我們絕對不能冒。”
陸延慶臉上的熱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破的尷尬和訕訕然。
他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干笑兩聲:“咳…是爸考慮不周了,是爸考慮不周了。仕山你說得對,規矩不能壞……那就不投,不投了。”
他擺擺手,不再提此事,但眼神明顯黯淡了幾分,顯得有些心事重重,欲言又止。
李仕山自然是捕捉到了岳父的情緒變化。
他放下茶杯,語氣誠懇:“爸,咱們之間說話,就不藏著掖著了。您是不是還有什么話要說?盡管開口。”
陸延慶聞言,臉上的訕笑更濃了,顯得有些局促和別扭,好一會兒才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壓低聲音道:“仕山啊……你看,你現在都已經是縣委書記了,前途無量。簡兮她大哥,秉赫……唉,還是個主任科員,不上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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