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事,第一要務是穩住人心,凝聚力量,解決問題;
推諉謾罵,急著找人頂缸,只會寒了人心,冷了熱血,散了隊伍!
李仕山這一手“攬責”,時機、火候、力度,拿捏得妙到毫巔!將人心死死攥在了掌心!
更何況,這次工人鬧事,雖驚險,卻未釀成不可收拾的后果,對李仕山根基無損。
要是有人借機犯難,反倒是能縮短找出幕后黑手的時間。
“書記!”陳亮聲音帶著哽咽,腰桿也挺得筆直,“我一定把這次的幕后黑手給揪出來,給您一個交代。”
于保治也表態道:“書記,我回去就動用一切關系,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不著急。”李仕山擺了擺手,“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更不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盲目出拳,容易落入別人精心挖好的陷阱,反倒授人以柄。”
“書記,那您的意思?”陳亮疑惑道。
“當務之急,是穩住礦區的人心,不能再起波瀾。”李仕山條理清晰,指令明確,“立刻組織人手,重點摸排工人里那些揭不開鍋的困難家庭。米、面、油、衣物之類,實實在在送上門!記住,”他目光陡然銳利,強調道,“只給實物!絕不給一分現錢!”
幾人重重點頭,心領神會。錢,是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打開,傳遞的信號就是:鬧,就有甜頭。
此例一開,后患無窮,永無寧日。
接下來,李仕山開始布置任務。
他讓于保治繼續負責礦區的善后工作。
陳亮重點抓縣里的維穩工作。
范有亮居中調度,保障后勤,其他兩人有任何需要,必須全力支持。
至于如何配合,李仕山讓他們自己下去研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去市里參加人代會期間,不能再出事了。
良久之后,辦公室只剩李仕山與沈峰。
“這些天辛苦你了,來喝一瓶。”李仕山又從柜子里取出一瓶“xx一號”遞給了沈峰。
沈峰這次堅決決絕,“這玩意兒在上面都金貴,你留著。”
“你跟我客氣啥。”李仕山直接把吸管插進小瓶塞到了沈峰手里,然后倚靠在辦公桌邊,神色凝重地說道:“峰子,今天這事兒你怎么看。”
沈峰醞釀了一會兒,說出了一個猜測,“會不會是那兩家正在談判的企業?為了逼我們在條款上讓步,故意煽風點火,制造混亂?”
李仕山沉吟片刻,緩緩搖頭,“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們是商人,逐利是本性,但絕非亡命之徒。”
“在谷山的地盤上,用這種下三濫的臟手段,就不怕將來我騰出手來,秋后算賬?”
“更何況,唐博川親自打過招呼,定過調子。”
“他們之前的種種苛刻,獅子大開口,雖然貪婪,但都還在商業談判的游戲規則之內,頂多吃相難看些。真敢玩這種陰招,搞這種上不得臺面的煽動.....”
說到這里,他眼中寒光一閃,“要是真是他們做的,反而好辦了。一只手也就滅了。”
“風險奇高,回報卻低得可憐,這不像精于算計的商人邏輯。”
沈峰默默地點了點頭,他認同李仕山的分析,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可問題是,幕后黑手會是誰呢?
沈峰眉頭鎖成了“川”字,苦思許久后,“山子,會不會是趙孝榮搞得鬼?”
“不清楚啊。”李仕山嘆口氣,“信息太少,還不能妄下判斷。”
李仕山聲音壓低了下來,“這件事情,只能你去秘密地查,不能驚動其他人。”
沈峰卻聽出另一層意思,李仕山是對自己人產生了懷疑。
只不過,這事情不能說破,說出來會影響團結。
就聽見李仕山長嘆一口氣,“峰子,但愿是我多想了,或許真的只是商人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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