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子渝和蘇鳴驚恐地看向方成朗。
有一瞬間，他們都以為大師兄的劍會對準權野。
“你既覺得我這個做大師兄的無能，以后你也不必再稱我大師兄了。”
方成朗冷冷扔下一句，大步離開。
“大師兄！”
藍子渝察覺方成朗情緒不對，趕緊追了上去。
蘇鳴一拳捶在權野的胸膛上，“讓你胡說八道，現在好了，把大師兄也惹生氣了！”
權野說完那句話后就后悔了，但他的尊嚴強撐著他嘴上不服軟。
“大師兄有錯在先，我們才是他的師弟，他卻偏偏要去維護另一個冒牌貨。”
“那個虞昭真是假的？”蘇鳴半信半疑。
“絕對是假的！”權野拍著胸脯保證，“現在在問鼎閣的地盤不好動手，等去了浮空島，我一定會撕掉她的假皮，讓她露出真面目！”
蘇鳴見他說得信誓旦旦，心中不由信了幾分。
如果現在的虞昭是假的，那她一門心思和他們保持距離就能夠說通了。
想必是害怕露餡，不敢與他們太過親近，刻意找了一些理由來疏遠他們。
大師兄和老四也是被她的說辭給唬住了，真以為是他們虧欠了太多，殊不知那只是個不值錢的冒牌貨。
蘇鳴自以為發現了真相，壓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頓時拋開。
他高興地拍了拍權野的肩膀，“老五，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三師兄，你就等著瞧好戲吧！”
另一邊。
藍子渝追進方成朗的房間，就看到他站在窗邊，細小的灰塵染上金光，模糊了他溫潤的面容。
“大師兄……”
看著站在陽光下的方成朗，藍子渝心中莫名感受悲傷的情緒。
“子渝，我這個大師兄是不是做得很失敗？”
“當然不是。”
清衍真人常年閉關，是方成朗代替師尊的角色，指導他們修行。
藍子渝歷數方成朗曾經為他們師兄弟做下的種種，十個手指頭都數不清。
“我曾經也以為我做得很好，如果不是小六絕然的離開，我到現在也發現不了我的問題。”
方成朗聲音苦澀。
“大師兄，其實有一句話我很早就想說了，在小師妹沒有來獨月峰前，我們對虞昭夠好了吧。
什么好玩的，有意思的都先讓她挑選，就連不愛說話的崔玨也天天哄著她玩。
虞昭享受我們的愛護這么多年，小師妹來后卻一點也不愿分出去，要我說她其實是被我們寵壞了，一點委屈也受不了。”
方成朗被他大言不慚的話都快氣笑了。
他算是理解為什么周今越那日還未聽他把話說完，就先扇了他一巴掌。
是真的忍不住。
直到如今，藍子渝還認為虞昭在獨月峰過得很好，唯一鬧心的地方就只是師兄弟們喜愛后入門的葉從心，從而忽視了她。
話不投機半句多。
方成朗也失了和藍子渝訴說夢境的心思。
“你走吧，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只是到時再想回頭已是悔之晚矣。
藍子渝不想走，但任憑他在旁邊說什么，方成朗也不再回應他。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他轉過身還想要補救一下，大門轟然關上。
他在房間門口，失魂落魄地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