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注視離開的方向,握了握拳頭,又松開,并不對他們對自己的熱烈追捧感到喜悅,心里十分悲涼。
楚家沒了,爹娘都死了,就連祖祠都被毀得干凈,當時他本可以離開,可還是掛念不下,便偷偷的回家想要替父親收斂尸骨,沒想到村雨的分身待在楚家沒走,使得自己被抓住。
好在去楚家的時候心有預料,放下了三一寒鴉刃,遇到李殞的時候本來是想拿這刀給人賠罪,畢竟一切都因他而起……
想到這里,楚淮心有所感往海邊看去,一艘破爛船只上有個熟悉身影在晃動,然后消失。
楚淮想上去當面道歉,還沒走幾步,才離開不久的燈明子就提著一具被燒焦的活死人來到身前。
看面目,是村雨先生。
“呸,這老小子還怪能跑,放了百多個分身出去,但斗法本事差就是差,我尋著他的分身一把火把人全弄死了,剩個本體回來給你親自報仇。”
燈明子笑容和煦,“有要求都可以提。”
楚淮已經聽不見燈明子的話,看到村雨先生的瞬間,再壓抑不住怒火,沖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奈何,兩人境界差距極大,村雨別看在燈明子手上走不過幾招,硬扛金丹攻擊卻是輕松,燈明子摸著下巴看了一會兒,一拍腦袋,拿出一點火苗渡入楚淮雙手,以生質變。
再揮拳,就是拳拳到肉的擊打,每一拳落下都有焦痕伴著肉香揚起,一拳十拳百拳……村雨先生被打的完全不成人樣,就剩一口氣還吊著。
這樣的情況竟然還能說出話。
“我有……圣旨!”
“狗屁圣旨。”
除了甘愿做狗的人,有骨氣的修行者沒一個把圣旨當回事,也就發出時候生出天地異象看著威武,實際就是空殼。
皇帝,不過是大一點的門閥。
所謂皇朝,更是大門閥帶著另外一群大門閥組合成的集體,互相之間還掐架呢,巴不得給你拖后腿爭權,不把各地門閥解決掉,政令也就在國都范圍內好使,離開國都,到別人管控地盤,聽不聽你的可不好說。
“殺!”
燈明子大喝,“有事離火宗給你擔著!”
楚淮狠狠點頭,拿出三一寒鴉刃,一刀劈下。
沒砍斷,只剁下半邊的脖子,往外不斷噴血,村雨先生身體下意思痙攣,掙扎,就是在這樣的兇猛下,又落下一刀。
終于砍斷頭,拿住頭發提著腦袋往楚家方向一跪,楚淮流淚不停,“父親,孩兒給您報仇了,復興楚家的大愿,孩兒不敢忘,下次回來,必會讓楚家旗幟飄揚在整個三崖,整個北境!”
這時另外三人也回來了,見燈明子捷足先登,臉色難看,聽到楚淮的話,又是感嘆: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少年,合該入我門下。
就問楚淮愿意拜誰,楚淮想了想,沒有給準確回答,說自己要考慮,等到萬島洲才能給出回答。
這……倒也不是不行。
先帶著離開再說,到地方不管這小子愿不愿意,直接綁回去,甭管強扭的瓜甜不甜,反正這個瓜一定要吃。
沒說的,帶著楚淮登上最好的船只,傳下道令。
揚帆起航,直濟萬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