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式……截式……刺式……掃式……燎式……崩式……飛仙……寂滅
天劍九式的前八式,慕楓不厭其煩地演練,同時將斗戰之法融入劍術之中,不斷與守關者們激戰。
而結果自然是慕楓劣勢越來越明顯,他渾身浴血,傷勢累累,但卻很巧妙地避開了周身要害,再加上化解了大部分殺機,這讓他得以傷而不敗。
此刻的慕楓,在無盡的戰斗之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但壓力并不會壓垮他,反而會進一步增強他的斗志,令他抗爭到底。
他在不斷悟劍,整個人好似進入了某種空靈的狀態。
他雖然在戰斗,但卻是身體的記憶在帶動著他不斷抵御著守關者們的一次次攻伐,而他的意識好似進入了某種奇妙的境界。
在這奇妙的境界內,他看見了無數的畫面,這些畫面如走馬燈般,迅速在他面前回放,而畫面是一人一劍與一樹。
更確切地說,是一個人在一棵參天大樹下長年累月地演練著天劍九式。
在練劍的過程中,此人從少年蛻變成青年,又從青年長成了中年,最后從中年衰老成暮年。
而人生的不同階段,所演練的天劍九式的韻味卻完全不同。
少年時期,稚嫩而昂揚;青年時期,堅定而奮進;中年時期,沉穩而銳進;暮年時期,透徹而滄桑。
“劍如人生,人生如劍!練劍,練得不僅僅是劍,練得的心境,練得是人生!”
慕楓喃喃輕語,眼眸中有著些許明悟之色,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仿佛聽見了慕楓的低語,練劍的暮年老人,第一次停了下來,他持劍轉身,笑看著慕楓。
“天劍仙帝前輩?”慕楓看著眼前的老人,一眼就認出了后者的身份。
當年,他曾在天帝劍的劍鞘中目睹過天劍仙帝大戰禁淵諸王的記憶,故而對天劍仙帝并不陌生。
“你可知天劍九式最后一式為何名為‘天樞’?”天劍仙帝撫掌笑問道。
慕楓搖頭,拱手道:“還請前輩賜教!”
“樞,樞機也。居陰陽升降之中,是為天樞。”天劍仙帝緩緩開口,“此為陰陽相容,天地相交,乃世間最完美之意。”
此言一出,慕楓腦海中猶如驚雷炸響,眼前的畫面瞬間消失,而他意識瞬間回歸肉身。
一股強烈的劇痛襲上心頭,慕楓這才發現,他渾身鮮血淋漓,雙腿齊斷,左臂亦是攪成了血沫,僅剩握劍的右臂。
而他的重傷之軀,則是在不斷下落,鮮血狂飆而出,格外慘烈。
與此同時,他的帝道本源化身也已經徹底潰滅,散作了無數的光點。
“小子!你敗了,這一擊你扛不住,消失吧!”
這時,慕楓上方,漫天黑影襲來,那是二百五十六尊守關者。
他們手持仙劍,直指慕楓,紛紛斬出了驚世一劍。
二百五十六道劍光,宛如二百五十六輪大日般,自虛空中熠熠亮起,而后瞬間淹沒了慕楓。
這是絕殺一擊,其威可驚天,可震地,可讓日月無光,宛如最可怕的滅世災劫。
慕楓的殘軀,依舊在下墜,他平靜地看著越來越近的二百五十六道可怕的劍光。
只見他緩緩抬起僅剩的右臂,緊握人皇劍,怒吼一聲,朝天斬出。
這一劍,平平無奇,古井無波,甚至連劍光都不曾亮起,平凡地仿佛是個凡人斬出的一劍。
但當這一劍斬出,劍尖直指漫天劍光的瞬間,挾裹著滅世浩蕩的無數劍光,仿佛靜止了下來,好似時間在這瞬間定格了。
“天劍九式!第九式‘天樞’!”慕楓悠悠開口,聲音很輕,卻仿佛在平湖中炸起的驚雷,響徹了整個天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