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莫大于哀。
此刻的大和綾子便處于這樣的狀態之中。
畢竟數分鐘前她還是高高在上的東瀛皇女。
即便國破在即，她也絲毫不認為對自己產生了任何的影響。
天塌下來總歸有人要擋在自己前面，難道還讓自己這個金枝玉葉出去扛？
而此刻，大和綾子才意識到，自己便是那個被推到臺面上用來扛住一切的犧牲品。
甚至是自己的父親，那個給予了自己一切的人，親手將她推到了臺前。
這巨大的落差，讓她遲遲不能緩過神來。
林陽看出大和綾子還沉浸在悲傷之中，也沒有過度的刺激她，只是看向門口的侍女平靜道。
“公主都放你一馬，你不走嗎？”
侍女聞言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大和綾子的狀態，確信她不會再想要逃離之后此地后，才低頭后退離開了屋內。
“天皇陛下讓我帶話，希望林帝能愉快的享受。”
愉快？
那自己現在可太愉快了。
這位東瀛公主以及陪同而來侍女的反應，實在是太過配合自己了。
要不是他清楚送大和綾子來的三人必然是仁和天皇的親信，他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姬無缺或是龍國以前留下的死士。
沒有他們的配合，單憑自己的三言兩語，是絕對不能讓大和綾子陷入如此嚴重的自我懷疑之中。
“父皇為什么要這樣，他想要將我獻給你，完全可以將我弄暈，或者直接下令……”
“那你和其他女人也就沒有區別了。”
林陽聽著大和綾子的低聲自語，淡淡的回應。
“仁和天皇是個聰明人，知道普通的女人入不了我的眼。所以你必須是公主，一個高高在上，足以激發我征服欲的公主。”
大和綾子下意識握拳，雖然林陽看不到她的臉，但可以猜到那張年輕的臉布滿恨意。
林陽見狀嘆一口氣，這女人確實有點傻啊。
不過沒頂嘴，看樣子還是知道自己此刻的處境，不至于無藥可救，那就先調教調教吧。
“聽說你剛才在門外，看不起我兄弟。”
“兄弟？”
大和綾子一愣，然后很快意識到林陽提到的便是守在門口的上官宗澤，立刻搖頭解釋。
“對不起，林帝陛下，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兄弟，我當時只以為……”
“你以為什么？你不知道那些東西，但你總歸知道他是龍國人吧？還有你們東瀛不是自詡最懂禮儀嗎？你身為東瀛的公主連對別人道歉要露出肚皮的常識都不知道嗎？”
林陽這番話可不是信口胡謅，在東瀛確實有道歉要露出肚皮的說法。
而其來源則是東瀛古時候，權貴刁難女性貧民的做法。
他們以道歉要露出肚皮為由，讓道歉之人不斷將衣服上拉，最終拉到脖頸的程度以此來達到輕薄的目的。
這句話大和綾子自然聽說過，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竟然有人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見到已經反應過來的大和綾子遲遲沒有動作，林陽瞇起了眼睛語氣也變得陰冷了起來。
“我來東瀛之前已經殺了東瀛人，不差你一個所謂的公主殿下。你父皇把你送來，你的生死，他便已經拋之腦后了。”
巨大的壓力讓大和綾子直接跪在了木榻之上，她強忍著內心的屈辱，緩緩將和服拉起……
“先前對龍國不敬，希望林帝原諒。”
大和綾子說的話林陽沒多少情緒，只是看著眼前的景色有些失落道。
“原來和服里面也是會穿東西的啊，我還以為真是真空呢。沒勁。”
沒看到期待的畫面，讓林陽有些失落，而大和綾子更是羞紅的臉兩只手拉著和服既不敢放下，也不敢還嘴。
林陽看著傲氣已經被磨的七七八八，知道該進行下一步了：“會沏茶嗎？”
大和綾子愣了一下，猶豫了數秒之后點了點頭：“我從小就有學習茶道，不過學得并不是太好。”
“無妨，給我沏一杯吧。”
明白此刻處境的大和綾子沒有說話，只是跪地上前低頭開始為林陽沏茶。
大和綾子的動作不快，而林陽也沒有催，他讓大和綾子泡茶也是想讓其徹底冷靜下來。
想清楚自己此刻的處境，自己想要什么，以及…該怎么做。
這些東西與其自己告訴她，倒不如她自己想明白。
當然如果想不明白，林陽也就沒有留下她的必要了。
“陛下！”
數分鐘后大和綾子再度開口，并將一杯泡好的茶遞到了林陽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