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上有后悔藥賣,陳雪無疑是最想買的那一個。
她真的錯了嗎,她并不覺得。
如果說她真的錯了,也只是犯了全世界女人都會犯的錯。
誰能未卜先知算到未來的事情,在那種情況下,任何正常女孩兒都會做出跟她一樣的選擇。
陳雪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她就呆呆地站在原地,淚眼朦朧。
她不甘心啊,從小到大,青梅竹馬,她花了那么多年時間,傾注了所有青春,到頭來自己什么都沒得到。
“她有女朋友了嗎?”陳雪瞥過頭去不讓侯尚蜀看見她閃著淚花的眼睛,內心顫抖著等著命運的審判,但是她遲遲沒有等到侯尚蜀的回答。
“沒有。”半晌之后侯尚蜀才回答道。
陳雪仰頭長舒出一口氣,淚眼中帶著獲得救贖的笑,他終究是忘不了自己,他那么愛自己,又怎么可能真的忘了自己。
“但是有很多女人追他。”侯尚蜀補充說道。
陳雪剛落下的一顆心再次懸起,“很多?”
侯尚蜀瞥了眼陳雪的表情,嘿嘿笑道:“你這老鄉女人緣特別好,據我所知,有個天京大學的女孩兒在追他,而且還是天京大學的校花,據說家里還特有錢。”
陳雪知道侯尚蜀說的是誰,“還有誰?”
侯尚蜀掰著手指數道:“江州政法大學的校花,渝城區教委的一個科長,騰龍集團的千金....對了,還有飛揚集團的大小姐,當然這些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還有沒有就不一定了。”
陳雪瞪大眼睛,嘴巴微張,半晌后喃喃道:“怎么可能?”
侯尚蜀聳了聳肩,“是啊,也不知道他的命怎么這么好,嘖嘖,你是沒看到啊,這些女人不僅身份地位高,有錢,還個頂個的漂亮,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當紅明星級別的大美女。一般意義上的白富美在她們面前都不夠看。”
陳雪如墜深淵,身體一晃差點摔倒。
侯尚蜀瞥了眼滿臉絕望的陳雪,呵呵笑道:“雖然他沒正式承認誰是女朋友,但據我所知全都睡過,之所以沒承認,是因為要最大化利用這些女人的家族勢力。”
陳雪心疼得厲害,有氣無力地喃喃道:“他不是這種人。”
侯尚蜀笑道:“這你就不了解男人了,一個男人要想成功,首先就得斬斷幼稚的感情,他之所以能在不到一年時間取得這樣的成就,就是因為徹底斬斷了兒女情長。你知道他的口談禪是什么嗎?他給我們開會的時候經常提醒我們,女人影響男人拔刀的速度。”
侯尚蜀見陳雪流下了眼淚,絲毫沒有同情,假裝沒有看見地繼續說道:“他現在是朝陽物流的老板,選女朋友或者說選老婆已經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無論是對他自己來說,還是對于公司集體利益來說,他選老婆有且只能有一個標準,那就是家世背景。一般的小門小戶,他是看不上眼的。”
陳雪心臟在顫抖,難怪,難怪去年跟他提分手的時候,他那么的平靜,原來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他壓根兒就沒有她想象中那么愛她。
“真的不進去打個招呼?”侯尚蜀笑呵呵問道。
陳雪搖了搖頭,失魂落魄轉身離去,一路跌跌撞撞撞到不少行人,走出去十幾米,被一個男人撞倒在地,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侯尚蜀很沒良心地呸了一聲,‘活該,早干嘛去了,這個時候想來摘桃子,想屁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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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司徒彩霞低眉頷首,滿心的鄙夷,內心暗自腹誹,還以為多了不起,不過是另一個戴鼎城。
注意到吳朝陽看過來,司徒彩霞微笑道:“吳總,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吳朝陽對她勾了勾手指,“你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