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他絕非池中之物。
三年的時間，他不僅活了下來，而且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大，更加耀眼。
擂臺之上，林凡緩緩收劍。
那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隨之斂入鞘中，他整個人再次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武磊，并未再出言嘲諷。
勝者，無需多言。
他轉身，目光平靜地望向九霖山深處，對著那冥冥之中注視著此地的存在，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山主前輩，晚輩幸不辱命。”
那平和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徹在天地之間，這一次，聲音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贊許。
“善。勝負已分，賭約即刻生效。”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林凡擅闖山門之過，一筆勾銷。
即日起，允其進入‘九霖幻境’，修行三月。
任何人，不得再有異議。”
這番話，既是宣布了結果，也是對第二山主和武磊的警告。
“謹遵山主法旨！”
第二山主臉色再難看，也只能不甘地躬身領命。
武磊更是羞憤欲絕，在同門那異樣的目光注視下，踉蹌著走下擂臺，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狼狽地逃離了這片讓他顏面盡失的是非之地。
山門之前，那道模糊的劍域大長老虛影，至始至終都未曾開口。
此刻，見到林凡安然無恙，并且憑借自身實力贏得了尊重與機緣，虛影之上，似乎傳來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
他對著九霖山深處，遙遙一拱手，算是致意。
隨后，那頂天立地的虛影緩緩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光斑，消散于無形。
那枚古樸的令牌，也光華盡斂，悄然落回了林凡的懷中。
一場即將引爆兩大宗門沖突的風波，在林凡以絕對實力贏得賭約之后，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
九霖山主再次下令，吩咐一位長老為林凡安排一處上好的客舍暫時居住，并告知他，九霖幻境將于三日之后正式開啟。
風波暫息，圍觀的弟子們帶著滿心的震撼與談資，陸續散去。
山門之前，終于只剩下了林凡與沈傲雪二人。
相顧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
最終，還是沈傲雪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緩步上前，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你……不該如此冒險的。”
林凡聞言，卻是灑然一笑：“若不冒險，又怎能站在這里，與沈姑娘說話？”
沈傲雪微微一怔，隨即也明白了林凡話中的意思。
今日之局，本就是死局，唯有以雷霆手段，行放手一搏，方能破局而出。
她不再糾結于此，輕聲問道：“這三年，你還好嗎？”
“不算太好，但也死不了。”
林凡的語氣輕松，仿佛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從空間亂流中僥幸逃生，落在了北靈界一處偏僻之地，后來機緣巧合，進入了一座名為萬劍書院的勢力，又恰好奪得劍域考核資格，順利進入了劍域，便一直修行至今。”
他將自己的經歷簡要地述說了一遍，其中雖省略了無數的兇險與殺伐，但沈傲雪何等聰慧，又豈會聽不出那平淡話語之下，所隱藏的驚心動魄。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