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第一時間，秦阮抬眸朝著面前的男人看了過去。
他一面平靜無瀾，狀似壓根什么事都沒發生。
沒等她開口，蔣廳南邁動腳步朝前走了約莫一米，瞬間拉遠兩人距離。
那張俊美剛毅的臉察覺不出任何情緒波動，薄唇輕抿，看似用了點力。
“你再往前走一點。”
程佳印喚道。
相比較蔣廳南，他要不穩沉得多。
蔣廳南在原地頓了不過兩秒鐘，提步再次往前走，腳下半點重力都看不出，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深藏一束不易察覺的狠厲，他出聲竟帶起幾分懶倦：“你想跟我談什么？”
“你讓她走。”
聞聲，秦阮猛地吸口氣：“不可能。”
或許是感覺到她的堅定，程佳印面部逐漸猙獰，他握著刀子的手狠狠割開甄嵐胳膊皮膚。
鮮紅刺目的血液順著她白皙皮膚滑下來。
但人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疼，所以甄嵐是平靜的。
秦阮緊抿住唇瓣，熱淚在眼眶里來回打轉。
她深吸氣，再吐出：“好，我走。”
程佳印臉上的笑容由緊迫轉為得逞。
他知道，只要他手里掌摑住甄嵐的命脈，自己就有跟人談判的籌碼。
秦阮一步步往外退，直到看不見人。
在她面前，蔣廳南尚且會維持溫柔可觀的態度，一旦不見人，他沒必要再給任何人好臉色，從鼻腔里冷哼一聲，口吻極度的嗤之以鼻：“說吧，你想開什么條件才能放人？”
“我提什么，你都答應？”
顯然他沒那么多耐性：“我說句實話，你真把甄小姐怎么著，對我又有何關系？”
人在危機關頭，最怕的就是掌控不住局面。
這話一出，程佳印肉眼可見的慌了神。
他張動下唇，又沒敢冒失的開口，等了好幾秒才蠕聲開口：“我要……”
也正在此時，樓下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程佳印瞬時反應過來，他瞪大雙眼盯著眼前的人，怒笑參半的說：“原來你們早有準備，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尖銳鋒利的刀子狠狠插穿進肉里。
疼，肉被攪動撕碎的痛。
蔣廳南擋在甄嵐面前，他一只手拽著她人，一邊胳膊抵著程佳印手里刀子。
血在不止的往下淌，整邊襯衫被染到鮮紅。
眼看形勢不妙，程佳印想抽刀子走掉，結果人讓蔣廳南一把拽緊，他絲毫不覺痛般，流血的水還死死的掐住他。
“你他媽瘋了？不要命？”
程佳印做夢都想不到，高居要位的蔣廳南會為了個女人，做到這個份上。
他本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命比任何人都要金貴，他身上擔著那么多的重擔，卻在這一刻連半秒的猶豫都不曾。
甚至蔣廳南笑著回他：“你以為你跑得掉？”
程佳印試圖抽刀，發現抽不開，他用力往他身上推：“放手。”
警察打外邊沖進來，將三人圍困住。
秦阮站在人群后幾步，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蔣廳南流著血的胳膊，身上那件白襯衫已經沒法再看，每看一眼都令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