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我能夠健康無憂地過完這一生,哪怕真的沒有辦法無憂,那至少要有健康。所以,我不可能將母親和崔夫人的事遷怒到她身上,要是真怨恨,也應該怨恨崔夫人的丈夫,是那些手握著決定權的人,決定了我母親的一生。”
“去欺負一個同樣是弱者的人,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蘇御堯沉默。
“至于現在的我,已經對過去看淡了,曾經對我好的人,我就盡力去報答,對我不好的人,我就盡力遠離,就這么簡單。”
“崔夫人能好起來,我很欣慰,她對我的感情很深,我對她的感情雖然沒有她對我那么深,但我希望她能夠好好的。蘇御堯,你能理解我嗎?”
蘇御堯被問到,剛要開口就聽到姜恬補充——
“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一對戀人不只是要在生活中相互陪伴,感情中互相依賴,更多的是要理解對方的精神世界,與之達到共鳴。我希望我們兩個人能夠在精神上同頻,哪怕我很清楚,在大部分時刻,你是一個貴族,而我是應該對貴族卑躬屈膝的平民。”
“但在我們享受愛情時,我希望我們是平等的。”
愛情?
蘇御堯抿抿唇,心里有些歡喜。
姜恬的話說得很隱晦,她也許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能得不到蘇御堯的肯定,但蘇御堯在聽過以后,卻能夠感受到姜恬的某些痛苦。
她怎么可能不痛苦呢?
說了那么多,可她的確是一個在悲劇中出生的孩子,甚至連她都差點上演悲劇。
“我聽到了,我愿意去理解你。你放心,父親這邊的事,我會盡可能地解決,等我解決完畢以后,我會立刻去找你。”
“你進崔家,我不放心,我會先去聯系崔凜燁,讓他通融一下,讓你帶著保鏢進去。”
姜恬搖頭:“沒必要的,要是崔家想要害我,帶那些保鏢有什么用?崔夫人是不會讓人害我的,崔凜燁也是。”
“他對于自己的母親還抱著一份期待,像他那樣的人,什么都得不到,他就會過分執著這件事。崔夫人的心結他解不開,他們母子的關系一直僵化在原地,有我在其中調和,崔凜燁一時半會不會動我。”
姜恬的分析其實蘇御堯能夠聽得懂,可是他還是不放心。
“你不用不放心,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跟你坦白是為了維護我們的感情,不是讓你為我焦慮。你應該相信我,小時候那么波折我都走過來了,現在我只會越走越平坦,越走越好。”
說是這么說,蘇御堯卻不認定姜恬說的是對的。
他在表面上還是答應了姜恬:“好,那就聽你的,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軌跡,你說的尊重,我記在心里。”
姜恬笑笑,終于愿意說:“我想你了。”
蘇御堯的耳朵一下就紅了。
他忍著羞澀,小聲說:“我也想你了……”
這邊的確是太多急事需要處理了,他必須要主持工作,不能夠輕易離開。
“你放心,一旦有機會,我一定會以最快的方式趕回。”
“沒關系,你先忙你的工作,我希望我的男友是一個在工作中閃閃發光的人。”
小情侶膩歪了一會兒,蘇御堯在掛掉電話以后,笑了一會兒,沒多久,表情又變得沉重。
沒有猶豫,他給崔凜燁打去了電話。
崔凜燁看著來電,沉默了一秒鐘,接通了電話:“你找我有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