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剛和周紅衣對視一眼，都有些憐憫的看向了她。
一對一輔導固然是好，但是老師罵人的時候，都沒有人分擔火力。
果然。
五分鐘后。
“左腿頸骨骨折，右手受了穿刺傷……”
林若水下了診斷后，正打算開藥，卻被林紹文攔住了。
“還有呢？”
“嗯？還有？”
林若水再次叩脈，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林紹文也不急，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其他人是大氣都不敢喘。
好半晌。
“沒有了，暫時就發現了這兩個問題。”林若水咬牙道。
“沒有了？”
林紹文冷笑一聲，掀開了病人的衣服，“他的肋骨曾經裂過，但是長得不是很好，有一截壓住了肺部……一但用力過猛，他就會岔氣，這么明顯的癥狀，你看不出來，你當什么醫生？”
明……明顯嗎？
所有人都傻眼了。
病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怯生生的舉手道，“醫……醫生，您知道我肋骨裂過？”
“你的胸骨明顯不平整，你自己仔細看看，左右都不對稱……你應該當時只是感覺有幾天胸悶，但熬過去就好了，是不是這樣？”林紹文皺眉道。
“欸，是……我當時是被單杠撞了一下。”病人急忙道。
“哼。”
林紹文冷著臉看向了林若水，“你這醫生當得……頭痛治頭，腳痛治腳，要你看什么病？人家不知道回去直接打個夾板呀？”
“醫……醫生，我不會打夾板呀。”病人苦著臉道。
“欸，我說你怎么這么多話？”王大剛瞪眼道，“沒你的事就閉嘴，不然我等會讓實習醫生來給你上夾板了。”
“別……別，我錯了，我閉嘴。”
病人急忙抿了抿嘴。
“老師，我錯了。”
林若水抹了一把眼淚。
“錯了有什么用？還不趕緊過來自己摸一下。”林紹文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后，又側頭道，“你們都是來看熱鬧的是怎么？不知道上來體驗一下病人的情況？”
“唔。”
那群周新和張寧帶來的醫生被罵得一愣，隨即立刻排好隊開始給病人檢查。
從第一個病人開始。
林若水眼眶里的淚水就沒干過，直到看到了第七個病人。
“躲一邊哭去，這個病人……王大剛，你來看。”林紹文沉聲道。
“啊？我？”
王大剛被嚇了一跳，頓時感覺腿都有些發軟。
“你他媽不會看病，你當個錘子的院長啊？”林紹文瞪眼道。
“不是不是，我……我會看。”
王大剛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周紅衣后，顫顫巍巍的走到了病人面前。
病人躺在了病床上，那是大氣都不敢喘。
哪怕他不是醫生，都能感受得到林紹文的那種壓迫感，畢竟誰還沒在新兵連待過呢，那里的教官和林紹文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王大剛伸手給病人叩脈檢查了三遍后，擦擦了額上的冷汗。
“老師，病人肋骨斷了四根，右手骨折……”
他說完以后，偷偷去看林紹文的臉色。
果然，他最擔心的話還是出現了。
“還有呢？”林紹文輕聲道。
“還有？”
王大剛感覺心臟驟停了一下，又繼續把脈。
可三分鐘過去了，他硬是一聲不吭。
“滾一邊去，換個人……”
林紹文瞪了他一眼，看向了周紅衣。
“不是，老師……我的專業是婦科呀。”
周紅衣嚇得結結巴巴的。
“喲，和我說起專業了？”
林紹文眉頭微挑，“你他媽婦科當什么院長？還天天和張曼云混在一起……你怎么沒問問張曼云，她其他的科目能不能行？”
……
滿頭白發的周紅衣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硬著頭皮上前叩脈。
可讓她意外的是，她一叩脈，就察覺到了不對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