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撥云見日
這一抹“慈悲的綠”并不顯眼,剛剛出現,便被那些帶著血污的腳印踏碎在了地上,碾落成泥。
但是這一點綠色,是一個開始。
在它開始的時候,無論是多少的“綠色”被踏碎,那底下的勁草還是順著這被陸峰鮮血浸染的土地之中生長出來,無論是被踏碎了多少,無論是多少的血污在它們的頭頂,它們還是繼續長了出來,直到在土地上面,最后鋪成了一層“地毯”,鋪成了一層“草坪”。
這一點綠色從山石底下出現,隨后又蔓延到了這座“崗”上,遍布在了“崗”上,上下一切處。
將一整座被血污浸泡透了的山,化作了綠色。
拿著刀子的人少了。
拿著刀子的私兵少了,拿著刀子來反抗的奴隸亦少了。
俱都少了。
就連這天上將映照如血的大日,都柔和了起來,而那些不斷死去又活過來的“永真僧”,則是慢慢的變多,最后在這遍地綠地之地方,端正起來了自己的帽子,站在彼處。
還是在不斷的宣揚佛法,闡釋佛理。
在他的腳下,緩慢而堅決的生長出來了“低矮寶樹”,這些“低矮寶樹”止有常人的胸前高矮,但是卻從這山石遍布的地方長了出來,血紅色的大日夕陽,終于也緩緩的從酷烈的變的溫和,最后又變成了一輪圓圓的,皎潔的大月,如同是美玉一樣。
又好像是陸峰的“慈悲法體”一般。
高高的懸掛在了上頭。
當真是如同“白玉盤”——也許是“青玉盤”一般罷。
在這“青玉盤”的旁邊,是無數的星星。
這些“星星”并非是這“青玉盤”的點綴,這些“星星”亦是此間的主角。
在這些星星之上,交織的光芒之下,其實便是無數的“碑文”所形成之物,它們都如同是此處的風一樣,無處不在的掃蕩在了此處,和星光月光,和矮樹,和山石,和春風,一同籠罩在了此地。
將整個“刀子”安撫的安寧下來。
而這一切,表現在了外面,便是陸峰的“慈悲法體”之上,那一把“兇戾”的“戒刀”,終于是少了三分的顏色,整把“刀子”展現出現了一種特殊的“青白色”,在這“青白色”之中,偶爾還有“兇戾”的血光出現。
不過就是如此,“鍛刀”這件事情,已經過半了。
將這一柄“詛咒的刀子”從一柄無法掌握的刀子,耐心的用“慈悲”和“智慧”化作了“水火”鍛打。
就算是陸峰,如是而做亦消耗極大。
但是陸峰不悔。
這“鍛刀”的前半段已經結束了,那么現在須得進行的其實就是“后半段”。
亦就是“將其打造成戒刀”了。
無須得甚么開光。
陸峰將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一回,這“刀子”鋒利的一面,卻從那冰冷的“水平刀面”變成了“萬千凹凸不平”之“鏡面”,在這“鏡面”之上,從前那血紅的顏色,炙熱的倒影,都消散不見。
此刻出現的,是里面正襟危坐的“永真”僧人。
他端正的戴著“黃色戒律帽子”,一只手手持“念珠”,為眾人闡述“戒律之美”,另外一只手手持鐵棒,拄在地上,又為眾人闡述“戒律之威”。
至于那些私兵,那些起義的奴隸,那些嘶吼的驚慌和無處可去的怒火。
俱都不在了其中。
但是這些“戾氣”和“兇煞”,并無消失。
應它們就是“刀子本身”。
“刀子本身”消失了,那甚么是“戒刀”哩
便是那原先在“慈悲水”澆灌在了滾燙的刀子”之上,叫這“刀子”之上上下都流轉起來的“白霧”之中,亦端坐著無數的“陸峰”,不過彼時的“陸峰”,他們都齊齊的張開了嘴巴,開始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