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王黼暗自咬了咬牙，回頭對梁空跡說道：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會之所有的手下都是我指派的，以后也全部由你負責。”
“你若是今天晚上就要清除這些人，除了山盟剩下的九個之外，另外還有二十位山盟高手，被我派到外面去辦事，前日也全都回來了。”
“這二十個人也一并都交給你，整個山盟從此由你指揮。”
“你去快刀斬亂麻，把所有有問題的人都給我除掉！”
“是！”
梁空跡聞言，立刻躬身答應！
而那位山盟老大，也知道自己的指揮權落到了這位梁姑娘手上。他向王黼恭身施禮之后，也正式拜見了自己的新上司。
之后就在梁空跡臨走之前，她還向王黼提醒道：
“事成之后，還請相國記得，燕然的命是我的！”
“那是自然！”
王黼贊賞地點了點頭，然后就揮手放梁空跡出去行動！
……
等他們走了之后。
王黼又叫過兩個家丁，讓他們將秦檜抬回他家。
然后王黼在燭光下，靜靜地看著秦檜剛剛躺過的那塊地面。
“……廢物！”
良久之后，在他口中，輕輕吐出了這兩個字！
……
要說這一夜，差不多所有的人判斷都出現了失誤，而且有趣的地方也是數不勝數。
此時的秦檜要是還清醒著，知道自己敗就敗在，沒注意到燕然給汴京十三行支付的是石頭，估計他心里不知該作何感想？
此刻當高俅清點了庫中存銀之后，心里覺得自己好像是贏了。但他卻萬萬沒想到，王黼已經動用了國庫的銀兩，塞到了自己票號的銀庫里！
這時的王黼，自認為必勝，可他卻想不到。那個看起來一點勝利希望都沒有的燕然，正準備把他這位大宋相國，連同整個新黨和所有的銀子，一起連根拔起！
而且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個吹響最后一聲號角，終結這場大戰的那個吹哨人，居然是太子趙楷！
至于那個看似落后得很遠的燕然，居然才是最終贏下一切的人！
……
就在這一刻，秦檜家中。
當相府家丁離去之后，原本躺在床上口不能言的秦檜，卻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秦檜的嗅覺非常人可比，在狡猾奸詐這件事上，甚至更超過了相國王黼。
所以在今天恒遠票號落敗之后，幾乎是同時，他就在無數蛛絲馬跡中，隱隱發現了一絲古怪的味道。
他意識到自己這次失敗，很有可能僅僅是個開始。
王黼相國說不定也會在這一戰中，落個死無葬身之地！
反正他秦會之已經敗了，從此在王黼的手下，再也不會受到重用。
所以與其拖下去，繼續站在這艘有可能沉沒的船上，還不如盡早脫身，盡快跟王黼割裂所有聯系！
所以他才會假裝中風，癱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一旦不能理事，他所有的事務和手下，立刻就會被王黼交給其他人。
所以在這場風暴來臨之前，他也終于成功地置身事外。
而這時的秦檜躺在床上，心里還在翻來覆去地想著……
我這股惴惴不安的感覺從何而來？
這件事里到底還有什么文章？
問題……究竟出在哪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