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燕然在音律上也就一般，平時聽琴什么的欣賞能力還行，讓他彈奏些復雜一點的曲子，那就根本不用想。
不過這兩聲琴音，彈得倒是挺好聽……
燕然彈完之后，回頭向著蘇信信口說道：
“另外那兵部也就罷了，樞密院里這出了這種事……難受的又不是咱！”
蘇信聽到了燕然的話，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燕然固然是剛到樞密院里去當官，可他上面還有一個剛到樞密院擔任主管的高俅呢！
下邊的人這樣結成團伙，上下其手地貪錢，那高俅知道了得氣成啥樣啊！
“明白了。”蘇信于是低頭表示，明白了燕然的心意。
而這時……在院子一角護衛的魯智深大師，卻莫名其妙地抬起了頭。
此刻的庭院里，燕青在院子一角練劍，扈三娘正過去給小公爺倒酒。
紫霄和李師師還在和那個胡姬調笑，紅袖正用眼睛瞟著酒杯，然后示意小公爺不要大中午的就吃醉了。
燕然說完了剛才的話，蘇信好像有些悶悶不樂……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
可他就是覺得有些古怪，到底怪在哪兒，他卻說不出來！
此刻的院落當中，只有燕然那些親傳弟子和紅袖姐姐才知道……
剛剛小公爺彈的，是他獨創的那首古怪的曲子，《莫呼洛迦》開頭的四四五、一共十三個音。
那代表著一個消息……庭院中有敵人的密諜！
……
把間諜派到我府里來了……真有你的！
此刻的燕然，一邊淺淺飲著杯中酒，一邊心中暗自好笑。
那個波斯姑娘，鳥叫一般的異域番邦話，他是能聽懂的！
當然只懂得一點點，這女子說的波斯語是古波斯語向新波斯語轉變時，正處于過渡時期的語言，因此輔音元音很多都不一樣。
另外這新波斯語再經過一次轉變，才會形成現代波斯語……
燕然在阿富汗執行任務的時候，學過一點達里波斯語。因此他在剛剛那個波斯姑娘唱歌的時候，聽到第一句時，還沒覺得有什么異樣。
因為那幾個音是：我聽說……
如果按照“信達雅”的翻譯標準，變成宋代古文，這句話應該是“如是我聞”。
可是在這之后，燕然卻接連在歌聲中聽到了幾個詞，大概只是十之一二而已。
但他卻能聽得出來，這段歌聲唱的，正是自己和蘇信之間的談話！
所以她在用歌聲，向外傳信。
只是這個倒霉娘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庭院里竟然有人會波斯語，而且她用歌聲傳遞信息的方法，紫霄姑娘也早就用過了。
要是知道了真實的情形，只怕這姑娘會立刻嚎啕大哭……因為剛剛燕然用琴音通知了自己的弟子。
因此現在不會演戲的全都不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全都是影帝影后！
她還不知道一張嘴就暴露了身份，然后就是十來個人演戲給這個姑娘看……
也不知道這姑娘知道了真實情況，她會不會被活活氣死！
燕然看著那波斯姑娘，臉上帶著難言的微笑。
一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間諜……是個無盡的寶藏！
“你叫什么？”燕然指著她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