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一路把高敏揪回了高家,其態度之冷戾,絲毫沒有顧及。
高敏被嚇得不清,印象中,這還是嫡母第一次發這么大的火。
于是她剛回來就直奔高策的書房,嘴里更是哭喊道:“爹,你救救我,母親她要打死我!”
徐夫人跟在后面,手里還僅僅捏著那根珠釵,聞聲將珠釵對著高敏狠狠砸了過去。
高敏下意識避開,那珠釵就砸在高策的額頭,當場擦破了皮,還險些傷及眼睛。
高策氣憤道:“你住手,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孩子都大了,這樣動手成何體統?”
徐夫人等的就是高策嗆聲,聞言直接捋起袖子道:“你養的好女兒,今天在王家簡直丟盡了我們高家的臉!”
“今天你要是敢護著她,好啊,那我連你一起打!”
說著,捏起拳頭就朝高策身上捶去。
幾十年仇怨匯集到今天。
那是拳拳到肉,梆梆作響。
高策招架不住,一邊閃躲,一邊怒問高敏:“混賬東西,你究竟做了什么?”
高敏見徐夫人敢對她爹動手,直接上前拽開徐夫人道:“你不許欺負我爹!”
徐夫人轉頭,直接賞高敏一拳道:“好啊,心疼你爹是吧?”
“父女同心,想對付我?”
“那要問問你爹,他敢不敢動我,真當我們徐家是吃素的?”
高敏咬著牙,恨恨地盯著徐夫人。
高策強忍著疼痛,走到她們中間隔開:“行了,到底發生了什么,要我斷案,不說經過我怎么知道對錯?”
徐夫人收回手,冷哼道:“你這個蠢女兒,你拿根繩子讓她上吊好了,根本就是扶不起的爛泥。”
“我在太夫人面前為她說好話,她倒好,看上王瑩的一根簪子。自作聰明說自己的珠釵丟了,要讓王家賠,還指定要王瑩頭上戴著那根。”
“你說她到底是哪里來的狗臉?竟然能說出這樣無恥至極的話?”
“虧她還是高尚書,內閣次輔的女兒?”
“我呸!我路邊隨便帶條狗都比她有禮貌。”
高策立即看向女兒:“你果真這樣做了?”
高敏被打,覺得她的錯已經抵消了。反而嫡母不依不饒,一直抓住她的錯處不放,分明是不懷好意。
她當即委屈道:“本來都沒有人發現的,是她,是母親叫人搜我的身子,把珠釵找出來了。”
“她幫著王家人,她分明是和王家一伙的。”
高策又看向徐夫人:“你叫人搜她的身?”
徐夫人冷笑道:“她自己做得不仔細,被王家的下人給看出來了,報到太夫人哪里去,我去搜算是給她面子了,難不成讓王家的人來搜?”
高敏憤懣道:“你說謊,王家人根本沒有看出來?”
徐夫人嗤道:“是嗎?那就是我有火眼金睛,我知道珠釵就在你身上!”
高敏氣急,怒吼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幫著王家人,你就是看不起我爹,看不起我……”
徐夫人興奮得直鼓掌:“對對對,就是這樣的,你變聰明了。”
“你……”高敏抬手,想要去打徐夫人。
徐夫人眸色一寒,剛準備還擊,高策就攔住女兒的手,將她推到一邊去。
“夠了!”
“一根簪子而已,你馬上就是要做寧王側妃的人了,為什么眼皮子這么淺?”
“王家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別說你珠釵沒有掉,即便真的掉了,怎么能說出讓人家賠償的話?這是我教給你的規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