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如冰不說話，周鵬嘿嘿一笑。
“咋的，跟我還得斟酌用詞啊？”
宋如冰又搖了搖頭，眉頭微皺。
“倒不是斟酌，而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感覺他有點……不真實。”
周鵬眨了眨眼，對這個回答似乎意外，但又似乎情理之中。
“你也感覺到了？的確有點不真實，確切的說感覺他這種層次的人，就不該找我這種無名小卒來看東西。”
周鵬深吸一口氣，說出其中疑惑。
“所以呢？我現在還是想不通究竟問題出在哪，倒不如先講講你的看法。”
宋如冰將右手放在檔位上，左手單獨扶著方向盤，挪動了下身子，讓自己能更舒服點，同時說道。
“你想，以他此時此刻的身份，以及這么多年的經驗，必然是個極有主見的人物，否則也不會有眼下這般成就。”
“當年他如果不堅持己見，也不會頂著冒天下大不韙的風險去砸佛頭，這一件事就足夠說明這個人的性格了。”
“由此可見，這張照片上的造像，他心里早有決斷，根本就不是我三言兩語能左右的。”
聽周鵬這么說，宋如冰眼前一亮，顯然也抓住了重點。
“沒錯，的確如此。可這就更奇怪了，他為什么要找你呢？”
“論財力，他不說富可敵國，但身家十幾個億絕對沒問題。”
“論地位，他在古玩行乃至上流社會都是舉重若輕的角色，單就這次幫你打的招呼就可見一斑，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周鵬搖了搖頭，他現在也想不通祁梁的用意是什么。
“至少我在他的身上，沒有感受到惡意。”
周鵬說道：“說起來，有機會我得去拜訪下楚老，聽聽他的意見，畢竟他能對祁老有那種評價，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我找機會回去跟姥爺說一下吧。”宋如冰點頭，“他前幾天還念叨著要見見你呢。”
“說要好好跟你聊聊。”
聽到這話，周鵬醒了幾分酒。
“老爺子點名找我？聊啥啊？”
宋如冰轉頭看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么害怕干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還是說，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怕被看出來？”
瞧著宋如冰那迷惑眾生的容顏，周鵬心頭一動，突然握住了她放在檔位上的嫩手。
“我是怕老爺子不讓我再見你，那我這一輩子可就難受死了。”
沒想到他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宋如冰臉上頓時通紅，卻沒有將手抽回來。
“你要是見不到我，真的會很難過嗎？”宋如冰小聲道。
“生不如死，可以這么形容。”周鵬很肯定的點頭。
“我也是……”宋如冰聲如蚊吶，輕啟紅唇。
“什么？”周鵬沒聽清，反問。
宋如冰橫了他一眼，沒有再說，只是給了個眼神，讓他自己去猜。
“那你的……”
宋如冰開口，卻又停住，沒有說下去。
“我的什么？”周鵬有些無奈，怎么開了個頭總是沒后續這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