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的人哭嚎著喊冤,被捆人的粗使婆子用布團塞了嘴。
柳四小姐臉繃得緊緊的,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對著捆人的粗使婆子道:“帶下去!交給嬤嬤仔細審問,務必問清楚,是誰指使的!都做過些什么!”
陳氏的貼身嬤嬤眼中也噴著火,應了一聲,親自押著人往院子角落一間堆放雜物的空房去了,準備大展拳腳。
唐婉在一旁靜靜看著,并未插手具體的審問的事。
她只負責把人找出來,至于具體的事,她就沒必要過多關心了。
哪怕她有真話符,可以更簡單的得知真相,但她也沒用。
畢竟和安國公府并沒有太深的交情,她也不愿意有太深入的接觸。
這和在漠北還不一樣,京城高門世家眾多,事也多,搞不好就知道人家費心掩藏的秘密。
就像安國公府二夫人這樣的,這里面的是是非非,就不是自己愿意接觸的。
雖然安國公府老夫人知道她和戰王的關系,但是萬一知道了人家了不得的秘密,那也不是有戰王在就萬無一失的,自己還是謹慎一些的為好。
見柳明萱處置停當,唐婉走上前,溫聲道:“四妹妹,這邊既有嬤嬤審問,你暫且不必憂心。當務之急,是夫人的身子和那些邪物,還有查找夫人缺失的貼身之物。”
她頓了頓:“夫人那邊還需人守著,安撫情緒。不若你先回房陪著夫人?我去西廂房,看看那些東西該如何先行處置。”
柳四小姐聞言,目光轉向西廂房,那里存放著可能害了母親性命的毒物,她心中既有恐懼,更想親眼看到它們被毀滅。
猶豫瞬間,柳四小姐便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道:“不,唐姐姐,我想跟你一起去。母親那邊可以讓夏荷和守著,暫時無妨。這些東西害我娘至此,我要親眼看著它們被處理掉!”
唐婉看著她,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于是點頭道:“也好。那我們一同過去,你只需跟在我身后,不要靠近,也不要用手觸碰任何東西。”
“我明白。”柳四小姐用力點頭,深吸一口氣,對候在一旁的夏荷囑咐道,“夏荷,你回去陪著母親,若母親醒了,就說我去準備些東西,很快回來。萬不可讓母親知道這些,徒增煩憂。”
母親身體虛弱,此刻還是不要操太多心,待解咒結束后,母親身體恢復一些,這些情況自然會告知母親。
夏荷連忙應聲,匆匆回了正房。
唐婉和柳四小姐這才走向西廂房。
西廂房是春杏親自守著,不讓別人靠近一分。
春杏見自家小姐和唐婉一起過來,行了一禮,轉身打開門鎖。
西廂房久未住人,雖有定期打掃,仍不免有些塵封的氣息。
能清晰地看到地上并排放著幾樣東西:兩盆形態詭異的“福壽草”,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枯死花盆。
它們被單獨放置,周圍空出一圈。
春杏最后進來,隨手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和聲響,房內更顯陰森。
柳四小姐下意識地靠近了唐婉一些,屏住了呼吸。
唐婉神色沉靜,目光緩緩掃過這些花盆。
她能清晰地“看”到,絲絲縷縷陰氣息正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