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一帶著年輕的護衛進來,那正是潛入“棲霞莊”的人,名叫陳驍。
陳驍雖然不是暗衛,卻是戰王的親衛,武功高強所以才被派出去執行這么艱巨的任務。
“屬下陳驍,參見王爺”陳驍單膝跪地,聲音清晰地道。
“起來說話。將你在莊內所見,細細稟來,不得遺漏任何細節。”戰王沉穩地道。
陳驍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屬下于子時前后潛入棲霞莊。這個莊子外圍是果園,守夜人手尋常。但越往深處,暗哨越密,尤其在靠近莊子最里側一處獨立高墻院落時,幾乎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且守衛氣都不是普通護院。”
陳驍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語速放緩:“那院子唯有一道小門出入,時刻有人把守。屬下尋了機會翻墻而入,院內卻安靜得詭異。”
陳驍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緩了緩繼續道:“屋內有一少年,估摸十三四歲年紀,他面色蒼白,眼神空洞。而且他左手手腕內側,有一道約莫寸許長的暗紅色痕跡,形狀有些古怪,但距離稍遠,屬下看的不太清晰。”
陳驍語氣越發凝重,繼續道:“那院中除了固定位置的兩名的守衛,只有一個啞仆模樣的老嫗定時送入飯菜和湯藥,全程無人與那少年交談。”
“可有其它發現?或有特殊物品進出?”戰王追問道。
陳驍想了想,便開口道:“除了那老嫗端來一碗黑濃湯藥,那少年默默喝下,不久便自行熄燈歇息了。屬下進去期間除了那湯藥并無其它物品進出,不過屬下撤離前,特意悄悄取了一些那老嫗倒掉的藥渣。”
說罷,陳驍從懷中取出一個極小的油紙包,恭敬呈上,正是他偷回來的部分藥渣。
戰王目光落在油紙包上,眸色深沉如夜。
接著,便揮手讓陳驍先行退下休息,并嚴令今日所見不得泄露半分。
陳驍領命離去。
人走后,戰王打開那包藥渣,讓戰一把府醫喊來辨認一下藥材。
戰一帶來了醫術最好的府醫王大夫,府醫仔細辨認半晌,才略有遲疑地回稟道:“啟稟王爺,這藥渣中大部分的藥材是多是固本培元、滋養氣血的藥物,但是里面似乎摻雜了些別的,小的眼拙暫時沒有分辨出來。”
戰王并沒有責怪府醫的意思,他懷疑這藥材就是婉兒說的專門用來精養‘飼品’的專門藥材,這一般大夫看不出來很正常。
于是語氣平靜地道:“王大夫不必妄自菲薄,這怕不是普通藥物,不必多想,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
王大夫聞言,心里的大石頭這才緩緩落下。
雖然戰王平日里都是冷臉,但是真沒有為難過下面人,王大夫也不想惹主家不喜。
王大夫離開后,戰王想了想,決定還是要親自去一趟唐家。
戰王換了身略顯正式的常服,騎著馬,只帶了戰一和兩名親衛,便來到了唐府門前。
唐博君官復原職的旨意已下,雖然尚未正式上任,但家中氣象已與初歸時大不相同。
得了通報,唐博君與王氏急忙迎至二門。
“下官不知王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唐博君拱手行禮,態度恭謹。
王氏也在一旁行了一禮。
“唐大人、夫人不必多禮,是本王叨擾了。”戰王抬手虛扶,語氣比往日面對朝臣時溫和許多。
“唐大人重歸朝堂,本王特來道賀。”戰王示意了一下,戰一立刻奉上一個錦盒,“一點薄禮,恭賀唐大人復職之喜。”
唐博君連稱不敢,忙將人請進正廳看茶。王氏親自在一旁照應。
寒暄片刻,話題自然從復職之事略轉到府中安頓。
戰王緩緩開口道:“府中若還有需用之處,唐大人與夫人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