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聽王氏這么說笑著回道:“謝母親,不過女兒覺得身邊這兩個就夠用了,貼身丫鬟倒也不必。”
王氏含笑對唐婉道:“如今不同往日,往來交際,身邊只有兩個個丫鬟,有時怕周轉不開。”
唐婉知道王氏說的沒錯,回京后,以后怕往來交際也會增加,貼身丫鬟確實是門面。
于是唐婉微微頷首,也不再反駁。
之后,王氏又對趙管家和人牙子吩咐了幾句結算銀錢、立契等事,便讓他們先下去了。
人都下去了,王氏輕嘆一聲,對著兩個女兒道:“昨夜我與你父親說了說府里人手的事,粗略算了一下,大約還得二三十個人,今天我只能挑選八個,但各處空缺還是不少。”
王氏頓了頓,眉頭蹙得更緊,憂心道:“府里如今,最缺個能真正頂事的總管。”
唐婉了然。
趙總管能力手腕都是一流,將府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可他畢竟是戰王府的人。
戰王當初派他來,是雪中送炭的情誼。
但也沒有耽誤人前程的道理,之前父親就表示過要再選個管家。
“那父親母親可有了打算?”唐婉問。
王氏揉了揉額角,頭疼地道:“合適的管家,比尋常仆役難尋百倍,不行改日去問問你們舅父吧。”
管家最好是知根知底、能力出眾,更要忠心可靠。
但離京一年多,舊人都散了,一時半會兒,去哪里尋這樣一個人?
弟弟說起來官職不高,但好歹也是官宦之家,還是有些舊仆的。
父親在外任職,母親隨父親在任上,但他們也只帶走一部分人,剩下大部分還留在京中的府邸,也許弟弟也能騰出幾個人給自己。
好在自家相公流放,沒有影響父親和弟弟。
父親是后來得到自家流放的消息,悄悄派人去漠北給自己送過銀子。
弟弟也讓人送了信和銀子,而且昨日還派人過來詢問過有沒有什么需要的他的地方。
自己只是覺得不好再麻煩人家,更何況戰王派來的人也很妥帖,于是婉拒了。
唐婉聽王氏這么說,也覺得大約只能這樣,只笑著道:“那就再過幾日看看,如果沒有合適的就只能麻煩舅父了。”
其實當時去漠北的時候帶了些人,但當時的管家年紀不小了,父親怕路途遙遠,管家身體撐不住就沒讓跟著。
想到這里,唐婉便問道:“女兒記得當時王伯他們的生契都給他們了,按理說他們都已經是平民了,能不能讓人打聽一下他們都在哪,問問愿不愿意回來?”
王氏微微點頭道:“你說的是,如果能找到最好,但是咱們當時走的匆忙,真說不好他們去了哪里,如果回老家了,那就一時半刻找不到,家里又不能沒人使。”
更何況人都自由身了,不見得愿意再回來為奴為婢的。
“那倒也是!”唐婉情緒不高地回道,她也知道是這個道理。
其實陳達要是跟回來,做個管家也是使得的,但是漠北的事又離不開他。
不過當初自己也囑咐過他,讓他抓緊時間培養人,以后好回來。
他當時應的特別痛快,看的出來也是愿意回來的。
但遠水接不了近渴,眼下確實缺人。
娘三個又聊了幾句,都沒有好辦法,就繼續理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