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把該叮囑的都叮囑后,便去公主府安排好的客院休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唐婉剛梳洗完畢,長慶公主身邊最得力的嚴嬤嬤便帶著幾名丫鬟,捧著豐盛的早膳過來了。
“唐二小姐昨夜辛苦了,公主殿下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些清淡滋補的早點,請您用些。”嚴嬤嬤態度恭敬地道。
唐婉沒有推拒,早膳很精致,但唐婉也只略用了幾口便放下了。
心中記掛著家中父母,怕他們擔憂,放下早膳,唐婉便讓嚴嬤嬤引著她向長慶公主辭行。
長慶公主早就起身,此刻正由丫鬟伺候著用茶,眼下雖有倦色,但精神卻比昨天強了不少,見到唐婉進來,拉著她的手再三道謝:“唐姑娘,瀾兒今早醒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神志清明,也能進些粥水了!多虧了你啊!本宮真不知該如何謝你才是!”
說罷,便讓嬤嬤捧上一個沉甸甸的紫檀雕花禮盒,笑著道:“些許心意,萬望姑娘收下,切莫推辭。”
唐婉略一推辭,見公主態度堅決,便也大方收下,行禮道:“公主殿下太客氣了,小郡王吉人天相,小女不過是略盡綿力。既然小郡王已無大礙,小女便不叨擾了,家中父母想必掛念,這就告辭了。”
“是該回去報個平安。”長慶公主連連點頭,又對嚴嬤嬤道,“快去備車,多派幾個妥當人,務必平安將唐姑娘送回府上。”
“是。”嚴嬤嬤應聲就要去安排。
一直在一旁的戰王開口道:“皇姑母,不必勞煩府上車駕了。侄兒昨日也是乘車而來。今日天氣尚可,侄兒騎馬便是。由侄兒送唐姑娘回府,更穩妥些。”
從昨天到今天還沒有機會單獨相處,戰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眼前人好好說幾句話。
長慶公主微微一怔,隨即恍然,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她明白,自己這侄子,怕是心疼未來王妃,想親自護送,也多些獨處時間呢。
她自然不會拂了侄子的心意,便笑道:“如此也好,有你護送,本宮更放心。”
唐婉抬眸看了戰王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也未多言,只對長慶公主再次福身:“那便多謝王爺,小女告辭了。”
長慶公主親自將二人送至二門,又殷殷叮囑唐婉常來府中走動,這才目送他們離去。
出了二門,沿著抄手游廊往外走,仆從都識趣地落后了一段距離,戰王和唐婉二人不緊不慢地走著。
戰王刻意放緩了腳步,看向身側的唐婉,壓低聲音開口詢問道:“昨夜,歇得可還安穩?”
唐婉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低聲道:“歇得還好。”
戰王沉吟片刻,直接問道:“作法驅邪,耗神費力。你現下覺得身子如何?可有哪里不適?”
這話問得直接,關切之意卻再明白不過。
唐婉抬頭看向戰王,看到他滿眼擔憂,讓她心頭微微一暖,低聲回道:“確實有些精神不濟,靈力耗去七八分,不過昨晚休息一晚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昨天回到客房在空間調息了片刻才返回房間休息。
畢竟這是在公主府,她就沒有一直待在空間。
唐婉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的弧度,道:“你不必擔心。”
聽唐婉親口承認精神不濟,戰王的心像是被什么輕輕揪了一下。
語氣也有些嚴肅地道:“既如此,回府后定要安心靜養。”
隨即又補充道,“我府庫中倒有幾支上好的老山參,還有前些年得的雪山靈芝,回頭便讓人送去你府上。”
唐婉知他心意,便坦然接受,微笑點頭。
公主府門外,是戰王昨日乘坐的、規制稍簡但依舊大氣沉穩的黑漆平頭馬車。
馬車旁,戰王的坐騎——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已由親衛牽著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