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卻并未離開,也在偏廳另一側坐下。
看著唐婉吃點心,戰王輕松詢問道:“二小姐可曾用過晚膳?”
因著廳里還有公主府的下人,兩個人也不好太過親昵,只能克制著禮貌性詢問。
唐婉倒是不在意,她也知道戰王在避嫌,只笑著回應道“不曾。”
戰王聞言,溫和地回應道:“本王也不曾用膳,來人去準備兩碗面。”
公主府伺候的下人聽到戰王的吩咐,趕緊應下,轉身離開去安排。
自然,公主府這邊也不可能讓戰王和唐婉只單單吃碗面了事。
唐府那邊,唐博君與王氏聽了戰一的傳話,先是驚愕,隨即是濃濃的擔憂。
王氏尤其坐立不安,低聲詢問唐博君:“這……公主府小郡王得了什么怪病,非要婉兒深夜施治?還回不來。”
雖然唐婉是庶女,但是這一年來,家里全靠二女兒撐著,她也是真心看重這個女兒,心里難免擔心。
唐博君雖然也擔心,但到底沉穩些,安撫道:“夫人莫急,既是公主相請,又有戰王殿下在場看顧,想來無礙。戰王派人特意來告知,便是怕我們擔心。婉兒行事向來有分寸,我們且安心等待便是。”
話雖如此,夫妻二人這一夜,注定是難以安眠了。
子時將近,公主府內一片肅靜。
大家聚在趙景瀾的院子,唐婉覺得公主沒必要奔波,而且公主畢竟有些年紀了,這種事也幫不上忙,就讓戰王一早把人勸走。
但長慶公主沒依,畢竟她就這么一個兒子,不親眼看著兒子無事,自己是怎么也不放心。
唐婉見狀只能上前勸說道:“公主愛子心切,但是作法的時候建議公主最好還是去偏廳等候,這時候煞氣重,公主身份貴重,萬望保重貴體。”
公主看著唐婉略顯認真的眼神,想了想還是應下:“那本宮就聽你的,去偏廳等候你的好消息。”
偏廳離的近,讓人在這邊看顧著,有什么時倒也能馬上得到消息。
送走長慶公主,唐婉便對戰王道:“我先進去,你守好外面,如果有情況我會支會你。”
戰王微微頷首,低聲道:“放心我一直在,有事喚我!”
唐婉嗯了一聲,又示意竹溪留在外面,便開門進了趙景瀾的臥房。
趙景瀾臥室的外間,設了一個簡易的香案,放在了正中間,這個香案是后來按唐婉的要求從旁邊靠墻的位置放到中間的。
案上面擺放著雞血、無根水碗、香燭。
唐婉把繪制好的幾道符箓——破煞符、引靈符、以及最后鎮壓用的封禁符擺放在供桌上。
唐婉也換了身更為利落的深色衣裙,長發也用一根烏木簪牢牢綰起。
她站在香案前,輕抬眼眸看了一眼更漏,聲音平靜地自言自語道:“時辰將至。”
說罷,她先點燃了香,插入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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