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與二丫的神識聯系并未中斷。
每當二丫在新的城池購置宅院、安排妥當后,便會傳來消息。
唐婉都會好好記下位置和情況。
有時隊伍途徑這些城鎮,唐婉便會尋機脫離大隊片刻,前往二丫置下的宅子。
一來是有糧食便放些糧食過去,沒有的收獲的糧食,唐婉便去看看宅子里新買的仆人,確認這些仆人是忠實可靠的。
當然如果放糧食,唐婉都會做好陣法。
臨走之前唐婉專門研究了適合安全保障又方便開啟的陣法。
這一日,隊伍行至青州境內,恰逢秋雨連綿,道路泥濘,周司丞決定在青州城外的驛站多停留兩日休整。
驛站頓時擁擠不堪。
唐婉心中微動,青州城,正是二丫購置的第一處宅院所在,她還未曾親眼看過,更未存放任何物資。
趁午后雨勢稍歇,她向父母稟明欲進城購置些東西,便只帶了竹溪。
按照二丫之前傳遞的位置,馬車七拐八繞,停在一條僻靜巷子深處。
眼前是一座黑漆門的小院。
上前叩門,片刻后,門吱呀一聲打開。
開門的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姓何,面容黝黑。
看到唐婉拿來的信物,堆著笑,殷勤地道:“主家小姐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老婆子,快沏茶!”
他一邊將唐婉主仆往里讓,一邊朝里屋高聲招呼。
一個同樣穿著干凈但面料普通的中年婦人應聲出來。
臉上也是熱情的笑。
唐婉微微頷首,步入院內。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頗為齊整,墻角連片落葉都無,顯是用了心打掃。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何氏夫妻,心中卻已悄然提起警惕。
這二人面相,初看確是老實本分之相。
但唐婉仔細一看,卻發現何老漢眉棱骨凸,眉尾散亂如帚,主心思活絡難守定。“奸門”位置略顯晦暗,主其人際關系或有隱憂,對待主人恐非全然忠懇。鼻梁起節,準頭少肉,性中帶執,算計精明卻格局狹小。面上堆笑卻氣色浮泛,與宅院清正之氣隔閡如油浮水。
何婆子鼻翼薄張,顴骨無肉,露支配欲而內里空虛。嘴角下垂呈“覆舟”之雛,法令紋深淺不一,主心口不一,易生怨懟。眼神常左右微瞟,氣息浮躁。
這二人雖表面勤勉,忠厚,但實際上卻是“貌忠實奸、心神游離”之象,非能安守寂寥、托付重任者。
唐婉不動聲色,在何氏夫妻的引領下,大致看了看前院和正房。
屋內陳設簡單,一塵不染,符合二丫購置后簡單布置、留人看守的要求。
何婆子嘴巧,不停地介紹哪處窗欞有些舊了已修補好,哪處地面略有不平小心行走,殷勤備至。
“倉房在何處?帶我看看。”唐婉語氣平淡地開口。
“在后院,小姐這邊請。”何老漢連忙引路。
后院更顯清靜,墻角有一間不大的磚石倉房,門鎖嶄新。
何老漢取出鑰匙打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打掃工具靠在墻邊。
“二丫姑娘吩咐了,這倉房要緊,平日都鎖著,小的們絕不敢亂動。”何老漢賠著笑道。
唐婉走進倉房,隨意查看一番,這時候空間確實剛剛收了一批糧食,但她不打算現在放進去。
回到前院堂屋,何婆子已奉上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