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是我們的地盤。
“而且，我一定會查出那個害你的人！這北大營里，肯定有內賊。師姐，你有懷疑的人嗎？還有別人曉得你的真實身份嗎？吳白呢？會不會是他？”
她這一問，鳳九顏猝然意識到——若龍虎軍真是被喬墨所害，那喬墨存著什么目的。
龍虎軍是她鳳九顏所建，里面都是她的心腹。
首領張誠更是知曉她面具下的臉。
只有除掉龍虎軍，喬墨假冒孟少將軍的事，才能被隱藏、深埋。
方才喬墨這么一問，很可能是想除掉其他知曉她身份的人。
鳳九顏淡淡地搖頭。
“無需再查，真的不重要了，我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喬墨十分迷茫。
什么想要的？
這時，陳吉走了過來。
“娘娘，該上馬車了。”
鳳九顏走后，喬墨緊握的手松開來，釋然一笑。
不管怎么說，師姐還真是相信她啊。
她本以為師姐會懷疑自己呢。
……
馬車里。
蕭煜充滿審視地望著鳳九顏。
“你與那孟喬墨相熟？”
他鮮少見她對誰如此熟絡。
嘉嬪她們纏著她許久，也沒見她對她們熱情回應，冷得很。
鳳九顏垂首回道。
“初到北境時遇險，是少將軍出手搭救。后來又蒙她暗中收留。”
蕭煜皺眉。
孟喬墨收留了皇后，那么，向他告密的，定然也是她。
鳳九顏見著他的眼神變化，順勢道。
“皇上，臣妾有一不情之請，可否……將少將軍調到皇城任職？”
蕭煜的眉眼間覆著一抹冷意，帶著警告意味，反問。
“你要干政？”
鳳九顏面上恭敬。
“一為報恩。少將軍的女兒身暴露后，不為將士們所容，軍營中，女子是弱勢。
“二則是為了皇上……”
“為了朕？”蕭煜冷峻的臉色有所緩和，饒有興致似的抬眉。
對于將喬墨調到皇城這件事，鳳九顏解釋。
“皇上您一直擔心孟家父子擁兵自重。
“喬墨是孟渠的弟子，這些年對她視如己出，若能將喬墨扣在皇城，孟渠便會有所顧慮。”
蕭煜扯唇冷笑。
“讓那孟喬墨做質子么。皇后，你就是這么對你的救命恩人？”
鳳九顏半低著頭。
“比起私情，臣妾更想為您分憂。
“如今孟少將軍在北大營的威望，已經遠遠高過君主。
“臣妾私以為，這真是功高蓋主了。
“將少將軍調離，也能逐漸讓北大營回歸皇上您的掌控。”
她看似真誠的建議，讓蕭煜漸漸忽略“后宮不得干政”的規矩。
他也認為，她說的這些沒錯。
孟家父子戰功赫赫，若說他真的毫無芥蒂，是假話。
君王多疑，他也不例外。
打仗時，他可以力排眾議，保下他們，但如今太平了，他就需要集權。
此番他來北境視察，親眼所見，軍營乃至這北境百姓，簡直視孟家父子為“神”。
那他須得“去神”。
……
兩刻鐘后，馬車在一家溫泉客棧外停下。
這客棧依山而建，每間房都設有溫泉池，在整個南齊都是排得上名號的。
皇城沒有這天然的溫泉。
蕭煜選在此處下榻，也是不虧待自己。
陳吉搬來步梯，掀開轎簾，方便帝后二人下馬車。
客棧老板是個女子，四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
來這溫泉客棧的都是非富即貴，但瞧見蕭煜這通身的氣派，老板還是被震撼到。
她識貨。
這公子腰間一塊玉佩，都是那最為貴重的和田白玉。
那狐裘的質地，更是一寸千金。
相比之下，他身邊的女子頗為樸素，但那眉眼間突顯出的貴氣，也是相當罕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