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突然來臣妾這兒，有何事……”
話音未落，男人那高大的身影朝她傾覆而來。
她往后一倒，迎面而來的，是男人那強烈的、充滿侵占意味的氣息。
他的動作十分粗魯，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溫柔。
黑暗中，他一只手握住她脖子。
另一只手攥著她的手腕。
鳳九顏眉眼微冷。
他這是……要做什么？
旋即，男人那高挺的鼻梁貼近她臉頰，薄唇似有若無地略過她耳畔。
他如同一條獵犬，在嗅聞著什么。
耳邊傳來男人冷沉的嗓音。
“皇后，朕難受得緊。”
鳳九顏心中一涼。
他果然在懷疑她。
莫名多出的暗衛，今晚在她面前演的一出戲……
雖然不知道他的疑心從何而起，但他用假裝天水毒發來引她現身，未免太拙劣了。
但他既然如此拐彎抹角地試探，就說明他只是懷疑，并無確實的證據。
鳳九顏頗為鎮定地問。
“皇上哪里難受，可有請太醫？”
蕭煜笑了笑。
“皇后當真不知么。”
鳳九顏的脖子還被他扼著，但他并未用力。
她搖頭。
“臣妾自是不知。”
蕭煜薄唇微揚，愈發得充滿進攻性。
“每個人的脖子、手腕，粗細會一樣嗎？
“還有，人身上自帶的味道，大抵也是不同的。
“皇后，你覺得，朕的記性如何？”
說話間，他攥著她手腕的手，大拇指摩挲著她手腕內側，帶著幾分曖昧意味，卻充滿危險試探。
鳳九顏沉穩不迫。
“臣妾聽不懂您說的這些。”
他離她太近，令她很不自在，頭偏向一側。
倏然間，男人冷聲道。
“那么，你給朕好好解釋，你殿內藏著的九節鞭、銀槍，是誰的？”
鳳九顏身體一怔。
原來，他看見那九節鞭了！
蕭煜對氣味沒那么敏感，縱然他聞到過那女刺客身上的味道，但那味道極淡，轉頭便忘了。
他也確實掐過那女人的脖子、手腕，但，他的手不是量尺，不可能一試就知。
何況女子的手腕大差不差，單靠人手估測，做不到那么精準。
是以，他不過是在嚇唬皇后。
這招對別人有用。
可鳳九顏是誰？
她身經百戰，時常審問細作。
各樣的手段，她再熟悉不過。
如果蕭煜真的確定她就是那女刺客，根本不會這般繞圈子。
他唯一掌握的線索，也就是那九節鞭。
她臉色平靜如水，透著股游刃有余的從容。
“臣妾可以解釋。
“臣妾身邊除了蓮霜，還有一名女暗衛，跟著臣妾入宮，隨身保護。
“那些東西，正是她所有。”
蕭煜眸色微涼。
“暗衛？”
鳳九顏的謊話信手拈來。
“她是我偶然救下，身份不詳。我見她可憐，便收留在身邊。
“此事，爹娘并不知情。
“入宮后，我讓她暗中調查凌燕兒。
“能夠扳倒凌燕兒，她功不可沒。”
蕭煜那俊逸的眉緊鎖。
初次見到那刺客，便是她潛伏在凌霄殿。
那次她匆匆逃離，消失在永和宮……
聽起來都能說得通，但，蕭煜沒有輕信。
“現在，她人在何處。”蕭煜問。
鳳九顏不假思索地回。
“她并未賣身為奴，來去自由。臣妾出宮祈福前日，她便辭行了。她說，想去北境看看。”
蕭煜冷聲道。
“你舍得她走？”
鳳九顏故作嘆息。
“本就是萍水相逢。她幫臣妾找到凌燕兒的罪證，恩情已還，便是兩不相欠。即便舍不得，也留不得。”
蕭煜松開她，坐起身。
幾縷月光照在他身上，平添幾分上位者的孤傲。
鳳九顏拿不準，他信了沒有。
但只要她藏得深，他就是懷疑，也沒有證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