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是假，去北境打仗才是真。她做這事，根本沒和家里人商量！如今可倒好，出事了！”
鳳夫人迅速看了信，隨即臉色驟變。
“皇上真的會懷疑嗎？”
鳳父指著那信。
“了空都說得很清楚了！怕是皇上早就疑心了！
“劉士良是皇上的人，若沒有皇上允準，他會那么大膽，敢強行闖禪房？這次還好了空在，下回呢？她要是再不趕緊回來，就要出大事了！”
萬一東窗事發，讓他如何和皇上解釋！
九顏的身份，絕不能讓皇上知道，否則鳳家就全完了！
鳳父燒毀了那信，越想越窩火，壓著聲兒，怒責鳳夫人。
“你養的好女兒！不安心在宮中待著，跑出去作甚！她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鳳夫人無比委屈。
“她也是為了……”
鳳父突然一巴掌打在鳳夫人臉上。
“為了什么！”他這話滿是警告。
他又何嘗不知道，她是為了南齊，但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說。
鳳夫人愕然睜大眼睛，沒想到從前對她溫柔呵護的丈夫會如此。
他揪住她領口，在她耳邊低聲道。
“等她回來，便廢了她的武功！鳳家不需要將軍，只需要一個賢后！”
鳳夫人看著男人猙獰的臉，眼神黯然。
另一邊，陳吉正在查了空。
三日后，他查得巨細無遺，才來向蕭煜稟告。
“……除了空的經歷外，屬下還查到，那了空和鳳大人是故交。鳳夫人經常去大昭寺上香，每次都要與了空交談許久。皇后娘娘到大昭寺，也見過了空，據說，兩人也是密談良久。”
蕭煜的眼中泛著寒夜般的冷。
看來，皇后去大昭寺，不止是祈福這樣簡單。
他越發懷疑，她是否還在大昭寺內了。
“將皇后帶回宮。”
陳吉領命：“是！”
他剛要轉身行事，蕭煜驀地出聲叫住他。
“等等。”
陳吉疑惑。
皇上還有什么吩咐？
卻聽，男人嗓音沉沉地道。
“備馬，朕親自去大昭寺。”
兩個時辰后，大昭寺外。
夜色中，蕭煜騎著馬，一襲玄色銀邊錦衣，眸色凜銳漆黑。
陳吉就跟在他后面。
皇上日理萬機，卻為了皇后的事，大半夜來此，真是有些親力親為了。
夜里的大昭寺尤為寂靜。
得知皇上駕臨，住持了空在寺門口親迎。
后者頗為鎮定。
“皇上，皇后娘娘日夜祈福……”
蕭煜不像劉士良那么好打發。
不等了空說完，他便沉聲道。
“怎么，朕會壞了這福氣？”
“老衲并非此意。”了空微微低頭，以示恭敬。
蕭煜隨即徑直往寺廟里走，一直到上禪房。
了空站在原地目送他，面色沉凝。
……
到了上禪房，侍衛們皆詫異于皇上的親臨，紛紛行禮。
蕭煜一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蓮霜守在門外，面色略顯緊張。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娘娘她……”
蕭煜越過她，直接推開那房門。
卻只見，禪房內，皇后面朝著佛像，跪坐在蒲團上，看起來十分虔誠。
蓮霜站在門外，緊攥的手放松下來。
蕭煜看著鳳九顏的背影，眼底泛起層層涼意。
“戰事已畢，為何不回宮。”他冷冰冰地問。
那背對著他的人緩緩開口。
“祈福未完……”
蕭煜本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又因著躁意，沒什么耐心的，大步流星上前，抓著她的胳膊，不無粗魯將她拽起來。
“你與了空……”
看到她的臉后，他那質問的話戛然而止。
只因，她的臉色蒼白異常，就連唇色都慘白嶙峋，就好像被抽干了血，毫無生氣兒。
他早聽說過，閉關祈福，吃喝艱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