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但愿，而是要堅信。”林暮欣慰地看著韓易，心頭情緒有些莫名復雜。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吃透春雷刀精要，凝聚意象，破入通玄。
就算韓易之前是凝魄頂點，可這種速度......也是太快太快。
是別人努力一年，甚至數年才會有的結果。
這種資質......
林暮神情忽喜忽憂。
雷窟那事，沒找到兇手，不代表他沒有猜測。
林暮擔心韓易和其他勢力有牽扯，甚至干脆就是安插進來的內奸。
可他轉念一想。
現如今的萬象學派，能有幾個敵人？
或者說，和萬象學派敵對的勢力，也都是不入流的小勢力。
韓易展現出來的此等天資......
就算是在上三重的強大勢力中，也足以稱得上是人中龍鳳。
放在其他小勢力中，完全就是欽定的繼承人身份，哪里會舍得派他干這種又臟又累，危險性極高的內奸任務？
況且......
萬象學派......似乎也沒有什么好令人覬覦的。
傳承殘缺，資源稀少。
除了一片誰也拿不走的建筑地盤，完全就是一窮二白。
林暮控制情緒，緩緩露出微笑，看著面前韓易，清了清嗓子。
“資質雖然重要，但信念和希望，也是不容忽視的兩點。特別是對于我百脈來說，保持信心，相信的力量，往往會產生奇跡，拿學派祖師厲雷子來說......”
“長老？你有在聽我說話么？！”
忽然。
一道隱隱帶著怒氣的男子聲音，打斷了林暮高談闊論。
“塵心？”林暮聞聲望去，發現魯塵心不知怎的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怎么了？可是修煉上有......”
“長老，難道您就不覺得......有些太過了？”他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打斷。
“什么意思？”林暮疑惑皺眉，“塵心，有事直說便是，這里沒有外人，未來學派的發展還得靠你。”
“靠我？”
魯塵心胸膛起伏不定，心中火氣漸起。
“現在知道靠我了？人都走干凈了......又想起我來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林暮笑容慢慢褪去，定睛看著面前的魯塵心，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眼里滿是困惑。
“沒什么意思。”魯塵心冷笑道，“只是覺得......長老未免有些太過偏心？”
“偏心？”
林暮看了眼魯塵心，又看了眼韓易，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神情恍然。
“塵心，你多想了。”他語氣溫和主動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學派的發展不是說一個人就能支撐起來的，孤掌難鳴，總需要輔助......”
“是我輔助他，還是他輔助我？”魯塵心冷笑打斷，“長老你總是這樣拿話搪塞人，直白說了，之前我申請派主試煉，為何不同意？不就是為了......”
“塵心！”林暮氣得渾身發抖，魂體震蕩，虛浮不定。
他強壓下怒意，試圖解釋:“你積累不夠，試煉失敗，最終受傷的，還是你自己。與其勉強，不如擇日而為，準備充足后一次成功。”
“為我好為我好，又是這老一套的說辭！”魯塵心連連冷笑，針鋒相對，“修為到了哪一步，時間合不合適，難道不是我自己最清楚？況且就算會受傷，不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
林暮身體劇顫，身體虛幻，隱隱有些半透明。
他沒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卻被對方誤會，認為是故意壓制發展，別有用意。
“被說到痛處，沒法解釋了？”魯塵心咄咄逼人，繼續道，“看來當初你所說的重點培養，就是一個幌子，欺騙別人死心塌地為這個沒落學派賣命的謊言，來一個資質更好的新人，之前說的話馬上就不算話了。
指我干什么？怎么？我說得不對？我就問問，難道你從始至終，沒有全力培養這位韓易師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