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蓮心小聲開口，“再試探一二？也不用麻煩，問一下厲飛白兩人，多多少少，也能打聽出來那人的身份。”
她現在徹底明白了。
九陰學派，或許只是那個人的偽裝，顯然是有更大的陰謀，在針對整個北地百脈。
作為百脈中的一員。
她有責任，有義務，有必要......
“平時我說的話，又忘了？”蓮心思緒被打斷，抬起頭看到的，卻是老者古怪的表情。
“天塌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有外敵，自然是有妖圣宮的人去處理。”老者聲音低沉，“我們榮華府的宗旨，就是四個字......小姐你應該記得。”
“和氣生財......”蓮心無力的說出口。
“不錯。”老者點點頭，“榮華榮華，不就是榮華富貴意思？榮華府能有今天，積累起龐大的財富，富可敵國，時刻遵循著的準則，就是和氣生財四個字。
魔界入侵又能怎樣？我們榮華府在魔界里，又不是沒有朋友，只要用錢砸下去，無論局勢如何糜爛，都能有榮華府的一條出路。”
“老師，您的意思......”蓮心無奈問道。
“就此作罷。”老者雙手一合，高速行駛的靈舟，頓時拐了個彎，“既然你已經發了誓，還是最高層次的萬靈之母，光是誓言的解除，就是極大的麻煩。況且......”
他頓了頓，眼神凝重起來：“我覺得......那個人，不是我們榮華府招惹得起的......”
“那個眼神......那個眼神......”老者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連帶著蓮心也緊張起來。
“小姐或許沒注意......”老者嘆了口氣，“那個人......在我出現之前，和出現之后，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都是平靜的一潭死水，像是看待死人的眼神。”
“您的意思......”蓮心渾身一寒，“其實那人早就發現了老師的存在，只是不在乎......或者說，他根本沒把我們當回事，殺也行，不殺也行，都不會影響大局。”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面色有些陰沉。
再度回憶起剛才的遭遇。
他有一種感覺。
對方不是留不下他們兩人，只是出于一點顧忌，沒有動手罷了。
“記住，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誰都不要說，免得......引火燒身......”說完之后，他緩緩閉上雙目，全力操控靈舟飛行。
蓮心無奈的點頭答應。
其實她還有個問題沒有講出來。
能夠惹來什么樣的麻煩？
有妖圣宮在，有上三重、中三重、下三重那么多的老怪物在。
零零散散，大大小小，加起來起碼數百個勢力，難道就怕了一個人？
雖然很想開口，但蓮心還是忍住了，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就算是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各掃門前雪。
北地的風氣，就是如此。
不然的話，明明有著遠超人族的龐大勢力。
無論是在高手數量、中低層武力，還是種種功法、秘術、法器......百脈都是更上一籌。
可偏偏實力更強的百脈，只能占據北地，和人族平分秋色，旗鼓相當。
未嘗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蓮心知道問題的答案，甚至其實百脈每個人，都知道這個答案。
誰也改變不了。
蓮心能夠做到，只有深深的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