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位未知物種造訪的時候,首先要擔心的就是這個物種有沒有敵意,是不是來入侵的,其次是考慮容納這個物種會帶來的影響,而這個影響中包含了該物種是否攜帶了新型病毒。
瘟疫也算是天災的一種,但大多時候都是人為傳播的。
這個人為并不單指人,也包括了各式各樣的動植物,任何的生命都有可能成為攜帶致命病毒的病毒源,然后在管理疏忽下引發大面積的瘟疫。
在異種族交流的時候,是否攜帶病毒這點是重點關注對象。
異鄉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異種族,不過異鄉人是使用靈魂抵達這個世界的,所以并不會帶來異鄉人世界的疾病,但精神疾病就另說。
【長草期】,因為異鄉人的造訪而被人熟知的可怕疾病。
觸發條件是長時間的無事可做。
癥狀是一旦發病,做任何事都不奇怪,屬于無法治愈,只能緩解的不治之癥。
實際上這種病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比如習慣了戰場的戰士在卸甲歸田后,習慣不了和平的日子,覺得和平和寧靜讓自己腐爛,然后情緒爆發做出了極端的事之類的。
幸運的是,這是一種異鄉人這樣的救世主專業戶才會得的病,是名副其實的【富貴】病。
但赫比覺得布萊澤已經快到滿足得【長草期】的條件了,一方面她為布萊澤對這個世界巨大的貢獻,巨大的聲望而自豪,一方面她又擔心著布萊澤的精神狀態。
要是布萊澤因為這持續不斷的壓力,崩潰了,受不了了,她可以帶著布萊澤還有奧黛麗一起去一個田園小家,過上安穩的日子,讓布萊澤好好的休息。
那座莊園她已經找好了,一直委托人維護著。
一年多密密麻麻的事件,最小的都是解放阿卡迪亞,而最大的是天塌下來,世界要轉起來一般的情況,赫比看著記錄都覺得窒息,偏偏布萊澤的神經和鐵打一樣,愣是半點異常都沒有。
這讓赫比不得不擔心比崩潰更可怕的事,那就是布萊澤習慣了這種非人的生活,而同樣習慣這種非人生活的是異鄉人。
赫比擔心要是哪一天世界和平了,布萊澤會不習慣和平的生活,得【長草期】的病。
那個時候,不管布萊澤是精神飽受折磨,郁郁寡歡,還是忍不住變成了制造災難的人,她都會無比的……心痛。
“是嘛,原來你在擔心這種事情嗎?”塔米那種看上去十分年幼,卻透露著年過半百的老人才會有的深邃的小臉因為認真的表情格外的可愛。
“這大概就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我覺得布萊澤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他在自己適應。”
“你看。”塔米指了指已經和蛋撻巨蟹打起來的布萊澤,“你覺得布萊澤需要用幾招打敗蛋撻巨蟹?”
“一拳頭吧?”赫比不自信的說道,實際上她覺得布萊澤可能不需要用拳頭,光是靠威壓一樣的東西就能直接碾死蛋撻巨蟹。
但布萊澤和蛋撻巨蟹打的難解難分,好幾次都差點被蛋撻巨蟹打飛出去。那不像是在故意放水,倒像是在【玩】,相當認真的在玩。
“你覺得異鄉人為什么要裸體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