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空中的這道身影對視之時化身的目光中很是堅毅，這種堅毅就算是在顧長生自己的身上都很少能夠見到。
搖了搖頭。
他并沒有回答化身的這個問題。
而是淡淡開口道：“你應該想到總會有這一天的。”
“是啊，我是想過這一天會到來的。”九號化身先是一笑，而后，眼中又滿是一種黯然。
“可沒想到它會來的這么快，這么突然。不過，我也并不后悔，如果回去，我，還會是我嗎？！”
化身仰天語氣之中在略帶一種質問的對他道。
顧長生沉默，不語。
而這一瞬間里面保持的一種沉默和不語，已經讓化身肯定了自己心中早已有猜測的一個答案。
他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譏諷的道：“我想，我恐怕會毫不留情的被本體你啊，給抹除掉記憶，重新再化作一個所掌控的新的“工具”，對吧？
畢竟。
我們這些個化身在被制作出來的時候可不就是工具？
回去會被抹除掉記憶。
不回去，也是，那我為何還要再回去？！”
九號化身的大笑之聲響徹下面整個靈山。
這笑聲之中并不只是對于自己，也是蘊含著對于天上的這道看起來高高在上的身影深深的嘲諷。
在某種意義上九號化身確實是他煉制出來最完美的一個化身，可惜，就是有些太“完美”了一些。
顧長生緩緩自袖子之中抽出來自己的手。
而于下面，九號化身的口中還在道：“本體啊，本體。
江離啊，江離。
其實你并不愛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從頭到尾，你愛的，也就只有你自己，多么自私。
多么可悲啊，你多可悲啊！”
待他說完，顧長生表情之中并沒有多少變化。
只是單手下壓。
九號化身直接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而此化身也并沒有怎么掙扎。
或許。
他自己也知道在這種巨大的差距面前，掙扎也不過無用功罷了。
其，這么多年時間來的記憶也在涌入他腦海中。
一息，兩息……
并沒有用多少時間。
他才緩緩松開自己的手。
而九號化身的眼神也于這一刻變得呆滯了起來。
一言不發的立于他的身后。
其腦海之中的信息已經全部清理干凈。
曾經腦海之中的這么多記憶已經全部抹除掉。
而自始至終。
顧長生的目光甚至都沒有于下面這個女修的身上多停留過一刻，完完全全的將其給無視掉。
化身是他，但又不是他。
只不過是于他的這個化身之間的事。
而非他。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不可能會去給自己的這些個化身們干出來的事情給負責。
當然。
他也不會去對這個元嬰女修主動出手。
無視。
已經是他能夠表現出來的最好的一種態度。
其實，他更習慣于將可能的威脅抹殺于搖籃之中。
或許是因為九號化身之前的請求。
也或許，只是單純的不屑于出手而已。
在這么一片已經全部都是廢墟的靈山之上。
他的身影又消失在了這片天空之中。
而他的這三個化身也全部跟上。
只留下下面這整個靈山之中一地的狼籍。
于高空之中。
他踏在了天嶼鳥的身上。
九號化身的事情已經完全解決掉，接下來，他也該前往中靈域。
就算是不乘坐修仙界之中的這些個遠距離傳送陣。
二三十年的時間。
也已經完全足夠讓他趕到中靈域之中。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