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趁現在!”龐軒強忍傷痛,嘶聲怒吼,第一個從巖石后躍出!殘存的蹈海士和水兵們緊隨其后,爆發出最后的血勇,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混亂的忍者陣地!
炮火的支援和夏侯青的絕地反擊,終于讓他們在懸崖絕頂撕開了一道生機!
島嶼深處,那座依托天然巖洞、并進行了大規模加固的堡壘內部,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巖漿。這里是青木正雄最后的巢穴,也是東麂島防御體系最核心的指揮中樞。
巨大的爆炸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喊殺聲、臨死前的慘嚎聲,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斷沖擊著堅固的石壁,也沖擊著堡壘內每一個留守的、青木家最后死士的心神。
青木正雄站在巨大的石質瞭望孔前,背對著大廳。
外面灘頭和懸崖的滔天血戰,似乎都無法讓他高大的背影有絲毫動搖。他的鬼頭兜放在一旁,露出一張鷹視狼顧、布滿陰鷙溝壑的臉。
他手中緊握著那柄暗紅色紋路的野太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幾名心腹家將跪伏在他身后,大氣不敢喘。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瘋狂,以及一種病態的、即將殉葬的狂熱。
“松本君……”青木正雄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加藤君……還有藤原君…他們都在履行最后的武士道。”他透過瞭望孔,清晰地看到了灘頭上松本建幼與唐鵬那驚天動地的對決,也隱約看到了懸崖頂在炮火中苦苦支撐的藤原佑一。
“哈…哈哈…哈哈哈!”青木正雄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扭曲的笑聲,肩膀微微聳動。“好得很!好得很!大乾的精銳…都來了!”
他猛地轉過身!雙眼赤紅,布滿血絲,里面燃燒著地獄之火般的怨毒、瘋狂和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那眼神讓跪伏的家老們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余樂!你以為炸了炮臺,就贏定了嗎?”青木正雄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梟啼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你毀我基業!殺我部屬!今日,就用你和整個大乾水師的血肉,為我青木家陪葬!”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暗紅野太刀,刀身在昏暗的堡壘火把映照下,那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散發出妖異的不祥氣息!
“傳令!打開所有秘道出口!投放‘赤煉火油’!點燃庫藏所有硫磺硝石!”
“堡壘所有武士!隨我青木正雄——!”
“玉碎!玉碎!板載——!!!”
“玉碎!板載!!!”跪伏的家老和身后數十名鎧甲更加精良、眼神如同石像般死寂的青木家旗本武士(最核心的家臣武士)同時拔刀怒吼!吼聲在封閉的堡壘內回蕩,充滿了末日降臨前的癲狂!
堡壘深處,傳來沉重的機括轉動聲和令人心悸的、粘稠液體流動的聲響!一股刺鼻的、混合著硫磺和油脂的惡臭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青木正雄徹底瘋了!
他要將整個東麂島,連同島上所有的大乾將士,一起拖入毀滅的深淵!
余樂的目光死死鎖定島嶼深處。
青木正雄的瘋狂反撲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對方那徹底不顧一切的毀滅氣息,依舊令他心頭一凜。尤其是那股從島嶼深處彌漫開來的、刺鼻的硫磺惡臭,更是讓他嗅到了巨大的危機!
“青木…要焚島!”余樂瞬間做出了判斷。
這個瘋子,要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部下,一起燒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