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在呼吸之間化作煉獄!燃燒的戰船彼此碰撞、傾覆,點燃的海面漂浮著殘骸和掙扎的人影。
灼熱的氣浪翻滾,濃煙遮天蔽日,空氣中充滿了嗆人的硝煙、皮肉燒焦的惡臭和絕望的哭喊!
“是……是巨艦!大乾的巨艦!!”終于有扶桑軍官指著漆黑的海面,發出崩潰般的尖叫。
就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六座如同移動山岳般的恐怖輪廓緩緩顯現。
它們如同從深淵中爬出的鋼鐵巨獸,龐大的艦身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只有兩側密密麻麻、閃爍著暗紅光澤的炮口,如同巨獸嗜血的復眼,在炮擊的瞬間爆發出毀滅的光芒!
它們不可思議的持續火力!
一輪齊射的硝煙尚未散盡,第二輪炮擊的轟鳴已經再次撕裂夜空!
精準、高效、連綿不絕!扶桑人引以為傲的戰船在這絕對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反擊!反擊!!”扶桑守軍指揮官嘶聲力竭地下令,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幾門炮零星地噴吐出火光。
炮彈落入遠處的海面,徒勞地激起幾道水柱,距離那六艘巍然不動的海上堡壘遙不可及!
它們的射程,根本無法威脅到停留在安全距離外的巨艦!
就在岸上守軍和幸存艦船上的扶桑人注意力完全被海上那六座噴吐死亡堡壘吸引時——
離島側翼,幾處風浪較大、礁石嶙峋、被認為絕不可能登陸的險灘。
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冒出了一個個濕漉漉的身影。
他們身穿深色水靠,背負短刀、火銃、短弩,動作矯健如豹,眼神冰冷似鐵。正是大乾水師最精銳的——綠水軍老兵!
他們如同鬼魅般攀上礁石,迅速分散、集結。
沒有吶喊,沒有遲疑,只有兵刃出鞘時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和皮靴踏過砂石的沙沙聲。經驗告訴他們,混亂就是最好的掩護!
“清理暗哨,控制灘頭!”領隊的校尉壓低聲音,手勢簡潔有力。
數十道黑影立刻如同融入夜幕的潮水,向著燈火最盛的島主府方向急速潛行!
沿途遇到零星驚慌失措的扶桑巡邏小隊,短弩的機括輕響、匕首割喉的沉悶摩擦、甚至徒手扭斷脖子的骨裂聲,都在瞬間完成,沒有發出足以驚動更遠目標的警報。
島主府內,黑田隆山終于從最初的震駭中反應過來,暴怒壓倒了一切。“八嘎!八嘎呀路!反擊!所有能動的,拿起武器!上船!沖上去跟他們拼了!”他歇斯底里地拔出佩刀,胡亂揮舞著,踢翻矮桌,酒水菜肴濺了一身。
然而,他的命令在持續不斷的、仿佛永無止境的炮擊轟鳴和港口毀滅性的景象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扶桑士兵中蔓延。
就在這時——
“轟隆!!!”
島主府厚重的大門連同門框一起,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外面狠狠撞得粉碎!木屑紛飛!
煙塵彌漫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當先踏入。
火光映照著他冷峻如鐵的面容,正是夏侯青!他手持一柄沉重的厚背砍刀,刀鋒在跳動的火光下流淌著暗紅的光澤,那是仇敵的血!
他身后,是數十名如同虎狼般的綠水軍精銳,殺氣騰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