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身體被琴弦死死釘在原地,大量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更是順著濕透的斗篷流淌在地上,形成了一個黏膩滲人的血泊。
陳煜……似乎真得重傷了!
雯昕眼中泛起一抹喜色,腳步一頓,雙臂發力瞬間,高舉斬馬刀做出斬首之勢。
這一擊,必殺!
剎那,一刀而落。
陳煜也正好抬起頭顱。
當雯昕看到對方的眼神帶著一絲戲弄和嘲諷的時候,一股寒意直接從心頭炸向四肢百骸。
不好!
中計!
雯昕想要變招,但斬馬刀本就是大開大合的兵器,此刻刀勢一落,若強行中斷只會破綻百出。
拼了!
雯昕一咬牙,刀勢不減。
“砰!”
眼前的陳煜竟然如夢幻泡影一般徐徐消散。
同時,鼻尖侵入一陣血腥味,是風中的。
耳畔,更是在陰惻惻的風嘯聲中傳入陳煜的譏諷聲:“舞獅人,你完了!”
話音落,剔骨刀刺下。
關鍵時刻,來不及閃避的雯昕直接微微挪動了身子。
這剎那的偏移,也讓剔骨刀雖然刺中身體,卻避開了要害。
“死!”
雯昕怒吼一聲,身體順勢俯沖迫使陳煜拔出剔骨刀的剎那,竟是以自己為引再度誘發詭木盆的連環爆炸。
炙熱的焚風和火焰,幾乎將陰暗血腥的家畜公寓也染上了一層夕陽下的紅色。
被火藥味嗆的直咳嗽的黎愔,試圖用聽力辨別雯昕的方位。
然而,爆炸聲、獅吼聲、陳煜的狂笑聲混亂的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堪比災厄一般的喪鐘之聲。
這讓沒有視覺只有聽覺的黎愔越發心焦,不由大喊道:“雯昕,雯昕你在哪里!”
黎愔的聲音有著一絲連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恐懼和顫抖。
卻見:
“舞獅人已經完了,現在來解決你,瞎子琴師!”陳煜森冷的聲音猛的出現在背后。
血腥氣、殺氣就如同蛆蟲一樣通過毛孔鉆入黎愔的體內,渾身寒毛直豎的感覺讓他身子一晃,本能的從詭域中心離開。
不曾想。
“你跑不了。像你這種街頭賣藝的,摻和這種事情不是找死嗎?嘿嘿!”陳煜的戲謔聲不斷擴散、回蕩,在公寓上空形成無數的回聲。
置身其中的黎愔忽然感覺自己如同置身在一片泥沼中,四周全都是陳煜的聲音,他根本無法判斷聲音的來源,更不要說陳煜的動作。
“將我當成賣藝的?”黎愔灰白的眼睛里也浮現出一抹兇性:“那就……試試看吧!”
瞬間,其身后的泣血新娘猛地睜開了雙眼,原本哀婉的模樣如夏日冰塊般迅速融化,而對應皮肉骨血融化的慘狀下,血淚新娘化作了只剩白骨的猙獰模樣。
刺耳的尖叫聲中突然變得陰厲、邪惡起來。
琴曲之聲也是驟然一變。
就連黎愔那恢弘繁盛的詭域,也在一陣黑風當中突然化作白骨演奏的地獄舞臺,如同宗教畫本上的煉獄眾生。
詛咒隨著琴聲凝聚成一道道血紅色的聲波朝著四周奔襲,毫無死角、敵我不分。
所過之處,更是讓柏油地面直接消融成布滿酸汽的濃稠血沼。
大量的血霧從黎愔體內散發而出,此時的黎愔和身后的血淚新娘仿佛進行著邪詭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