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社會人格這種問題,大部分還是后天形成。
所以對于陳煜而言,初始的人性應該也和正常人一樣。只是在后天的成長中,逐漸偏離了軌道。
如果將這一點考量進去,不單單是保安,就連肖良將“心靈啟示”交給楊誠也能說得通。
因為尚在學習當中的肖良,內心的“善惡”還沒有完全扭曲。那么在潛意識當中做出這樣的行為,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我的確是陳煜最原始的良善一面,也是后續形成良善人格的核心根源。”善良陳煜的聲音脆生生地響起:“不過……寧豐,你是怎么察覺出我的存在的?我還以為我隱藏的很好。”
寧豐卻是搖了搖頭,目光冷冽地看向了詭人偶的方向:“其它的之后再說,我們現在應該先將這詭人偶弄死才是!”
善良陳煜先是一愣,旋即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
“那么……雙管齊下吧!寧豐,你來開啟識海,開啟之后,你的疑惑就全部明白了!”
說完,善良陳煜突然舉起手來。
緊接著,楊誠緊握的那把可以切開紅衣外殼的剔骨刀,突然“嗡”的一聲開始顫抖,仿佛在響應著某種共鳴。
逐漸的,剔骨刀開始變得滾燙,這讓楊誠不得不松開了手。
剔骨刀“嗖”的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飛回到了善良陳煜的手中。
“這把刀本來也是我的,是在確定你們的確打算幫助‘我’以后,我悄悄放在抽屜的。”善良陳煜回過頭看了寧豐和楊誠一眼:“至于你們得到的第一把剔骨刀,是四樓的醫生從陳煜那里偷來的,那是屬于他的刀,不能切開紅衣外殼,但是……卻能破壞以意識構建的東西!”
旋即,善良陳煜手一揚,握刀瞬間,身后同樣出現了一條斗篷,一條仿佛用水彩筆涂抹出來的象征“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彩色斗篷,正是對應了他此時的身體年齡。
“死!”善良陳煜提著刀便朝著詭人偶沖了過去。
楊誠也緊隨其后,因為三牲鏟被毀,他用的正是黑夜匪徒的剔骨刀。
其余的契約詭異們,有的緊隨其后,有的則是回到太平古城給孤婆婆、李洋、小森療傷,有的守在了寧豐尚未歸位的軀體旁。
詭人偶看著這一切,怨恨和怒意讓他本就如生銹發條般的聲音變得愈發的刺耳和陰森:“你們以為,毀了我最得意的三具人偶就萬事大吉了嗎?別忘了,這里還是殺戮人格的工廠,我有大量的素材!”
它一邊躲避著楊誠和善良陳煜的攻擊,一邊用詛咒操縱著這些紅衣詭異開始朝著兩人撲了過去。
但同時,得到喘息之機的詭人偶也并沒有去攻擊寧豐,反倒是嘴巴一張,反過來開始吞噬那些工廠紅衣的力量。
一時間,海量的詛咒開始修補詭人偶的身體,也使得它身上的裂痕開始被迅速修復,甚至就連損壞的肢體也從地面重新浮空、拼湊完整,氣息上更是比先前愈發強大。
到了這一步,詭人偶也終于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然被寧豐的詛咒重創。
寧豐的意識被迫進入工廠,在被工廠吞噬一部分之后逐漸明白了工廠的秘密,于是就用死生契闊串聯了善良人格的身體從而開啟識海。
所以,此時的識海當中應該同時有寧豐、善良人格、殺戮主人格的三方意識。
寧豐在“二對一”的情況下擁有了一定的識海控制權。
識海是深層意識的凝聚,也同時包含了一個人的想象力、記憶、創造力等,所以幾乎有著“夢想成真”的力量。
在了解了這個真相,用“想象”治療楊誠等人和自己身上的傷口后,再用琉璃金線吸收掉同伴們所遭受的詛咒,并通過琉璃金線傳遞到自己身上,從而就達成了一個借力打力的循環。
想到這里,詭人偶的眼球有著一絲詭異的跳動,浮現一抹深深的忌憚。
從寧豐在恍惚中發現了自己的破綻,再到用詛咒算計自己,這短短的不超過五分鐘的時間里,他就已經想到了利用識海來重創自己的計劃。
如此想來,亞哈坡隊長不將寧豐放在眼里,真的……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