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內,研究員們捧著各種奇怪的儀器設備來來往往。
他們匆忙的給支離破碎的寧豐套上各種設備,幾乎將他那本就殘破的身體盡數吞沒在冰冷的機械當中。
所有人在經過短時間的死寂之后,終于由小森打破了這份充斥著不安的冰冷氣氛。
“怎……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哥哥?”小森在看向那些玻璃器皿的時候,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驚恐,就連絕望之花都因此不受控制地盛開在了他的腳下。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只有小森經歷過類似克隆的惡毒實驗。也正因如此,他的心中開始翻涌起那最深層的絕望回憶。
王旭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孤婆婆的懷中,手中的蘋果更是掉落在了地上,戰戰兢兢地喃喃道:“這……這就是寧豐大哥最恐懼的事情嗎?他……他是克隆人嗎?奶奶,寧豐大哥……豈不是很痛苦?”
安撫著孫子的孤婆婆,看著器皿當中的那些“殘肢”,駝背的身子越發的弓著,眼中泛起一絲疼惜的淚光:“作孽……作孽啊……”
徐彬和夏蓮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無措地看向四周。
王軒更是呆愣當場,萬般言語仿佛都被堵死在了喉間。
陳媛死死捏著美工刀,眼睛掃過寧炎、陳雨冉、張靜柔等人,身上的殺氣越發高漲,一頭齊至腰間的頭發更是隱隱隨著詛咒而飛舞起來。
放眼望去,這些灌滿了不明液體的器皿當中,有的是看不出身份的手、足、內臟等“零件”,但更多的……全部都和寧豐有直接的關聯。
比如,有一個器皿當中就放置著寧豐孤零零的頭顱。那頭顱被切開的非常完整,頭蓋骨也被完全掀開,露出里頭完整、新鮮的大腦。
有的器皿當中放置著寧豐的半身,有頭顱,有胸口,有胳膊,但是下腹開始的位置不翼而飛。些許腸道就這樣從腹部的切口處掉出,隱隱漂浮在液體當中。
有的器皿則是只有寧豐的頭顱和軀干,四肢反而不見了,仿佛是被刻意制作成了人彘。
更甚者,有的甚至張開著眼睛,凸起的眼球仿佛隨時都會脫落,因為他沒有眼皮和眼瞼,甚至缺少其余的五官……
而此時此刻,那些輔助的研究員們正打開相應的器皿,抽出里頭的液體,然后將尚在跳動的一些內臟、手足、眼睛等一一取出,并放入冰冷的專用手術盤上。
“……嘔……”小森再也控制不住,轉過身蹲在地上痛苦的干嘔起來,直到眼淚鼻涕流出都無法停止。
其他人的臉色更是從鐵青到煞白,最后浮上一層死灰色。
他們如何還不明白,一直以來縈繞在寧豐心中最恐懼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我到底是誰?
李洋渾身顫抖著,身體僵硬無比地一點點轉向楊誠,不敢置信地詢問道:“這……這就是你一直不肯開口的原因!”
楊誠沒說話,只是紅著眼抓緊了寧豐的身體,不斷吸著鼻子避免自己的失態。
他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詭假面先前的描述非常直白。
可當真正看到了寧豐這么多的碎片后,楊誠忽然覺得自己能夠穩穩地站在這里已經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
欽異客也是相當震撼,他輕嘆了口氣,默默站在旁邊沒有吭聲,只是死死抓住錢森。
就在眾人以為,接下來就是驚悚的移植手術時,寧炎卻推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手術床從隔層當中走了出來。
當白布被掀開的剎那,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驚恐地屏住了呼吸。
因為白布下躺著的,正是……一個完好無損的寧豐!
再然后,才是真正的手術!
第二個寧豐的身體非常完整,但是他卻是最先被解剖開來的。負責操刀的陳雨冉,眼神也變得非常恐怖。
她的眼中有對寧豐受傷的痛苦和心疼,也有對某種實驗的狂熱,更似乎……有著一種對某個計劃即將完成的興奮。
她將第二個寧豐的部分內臟摘除,然后替換成了培養皿當中的內臟,又將車禍寧豐那唯一沒有損壞的部分——大腦,放入了被摘取大腦的第二個寧豐的空空腦殼當中。
一時間,寧豐的體內不斷迸出血泉,血肉的黏膩更是在橡膠手套的操作中發出“啪嘰”的聲響。
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