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愔也同時釋放出了詭曲書,開始記錄怪物的尖叫聲。
蘇揚見狀,立刻將第一張照片上的內容告知了黎愔。
“隊長,第二張照片里,陳煜大概在十一歲左右。他站在一個滿是血污和銹跡的石臺上,應該還是在廢棄工廠。石臺上綁著一個面容扭曲慘白的男人,成年,被堵住嘴巴,身份未知。陳煜正用剔骨刀剔去這個男人的骨頭,他的半身已經凹陷,地上也有堆在一起的骨頭!”
“第三張照片里,陳煜開始制造一些精細的儀器。按理來說,制造這些儀器最起碼需要強大的物理知識,但這照片上的陳煜依舊只有十一歲左右。他制造的儀器沾染著鮮血,旁邊還有很多動物的尸體,似乎……是做實驗用的?”
“第四張照片,陳煜開始……”
蘇揚不斷訴說著照片的內容,卻是越說越心驚,一抹冷汗從他的額頭沁出,一點點滑過下巴的位置,帶著一絲涼意的浸潤到衣領當中。
“最……最后一張照片,陳煜依舊是成年人,穿著黑夜匪徒的衣服,他沖入了幸福公寓當中,并來到了父親陳教授的家里,對著再度成家有了孩子的父親舉起屠刀!”
“隊長,我們先前調查的內容恐怕有很大差錯!報紙上的兇殺案,死亡的陳氏一家三口,死者的確是陳教授,但其死去的妻子和兒子應該是和陳煜母親離婚之后的事情了!”
此時,蘇揚的雙手微微顫抖。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
因為這厚厚的一摞照片根本沒有太多的線索,全部都是陳煜從小到大的殺戮定格,從最小的十歲左右,到最后成為黑夜匪徒,每一張照片不是在虐殺動物就是在虐殺活人。
讓蘇揚最為震驚的,就是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是怎么做到綁架一個成年人并實施了虐殺的?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還有,他最后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就算他和陳教授有如此怨恨,可是殺死自己的父親時眼神當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有滿滿的興奮,這也完全不符合人性。
再者,如果照片上的內容才是真實的,那么陳冬用斯德哥爾摩偽裝自己也好,還是之前的調查當中陳煜被黑夜匪徒綁架而受了刺激也罷,這些很有可能都是謊言。
這不單單是對他們這些會員的謊言,也是對當年幸福公寓全體住戶們的謊言。
只不過,那些嫉妒陳教授的住戶們,剛好利用了陳煜自己編造的謊言來進行造謠,反過來中傷陳煜。
可是……可是不對啊。
如果是按照這個邏輯,陳煜怎么可能會因此被住戶們刺激到抑郁癥?按理來說,他在那個階段已經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了。
“蘇揚,不要陷入邏輯當中鉆牛角尖。”黎愔的聲音將蘇揚從驚懼中拉了回來:“我在這房間當中還是察覺到了一些奇怪的氣息,但是照片已經到手,我們沒必要再在這里浪費時間,全力動手!”
蘇揚深吸口氣連連點頭,立刻和黎愔全身應對眼前這個奇怪的血肉詭異。
……
另一側,在欽異客引走了錢森之后,雯昕也順利來到了202房間。
為了安全起見,雯昕并沒有關門,一方面也是提防房間內還有什么危險,一方面也是為了能夠隨時和外面的四個孩子接應,畢竟小森他們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放眼望去,雖然202的戶型和其余的房子沒有什么區別,但隨著踏入玄關來到客廳,那撲鼻而來的煙味混合著酒精的味道,連雯昕都有些受不了。
整個屋子看上去非常臟亂,厚厚的灰塵團成了一個個棉絮狀的東西,隨著雯昕抬腳走路的同時就開始在滿屋子亂飛,就像是一種另類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