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和二樓陸陸續續開始爆發詛咒。
所有的住戶要么瘋狂,要么自相殘殺,伴隨寧豐等人的介入,各種詛咒的光芒融合在血月的底色當中,加之孤婆婆釋放的水銀之雨產生了大量的朦朧水汽,讓整個家畜公寓仿佛都蒙上了一層混亂、污濁的底色。
而相比較之下,安靜的幾乎針落可聞的三樓,反倒是顯得更加詭異。
301房門口還殘留著大量的血肉殘片,更是在門框、墻壁和長廊上留下一片血紅的噴濺痕跡。
蘇揚深吸口氣,看了看站在高處巡邏的孤婆婆,然后看向黎愔:“隊長,我們也開始吧。”
說話間,黎愔卻沒等他,而是自顧自地朝前走去,直至來到301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
蘇揚連忙跟上,卻見黎愔面不改色地蹲下身,然后直接撿起了陳冬的人頭。
他就這么抓著陳冬的頭發,然后將那張驚恐、慘白的五官對準了靠近的蘇揚,還因此差點碰到蘇揚的鼻子。
“!”蘇揚被自家隊長的操作嚇了一跳,連忙后退數步:“隊……隊長,怎么了?”
黎愔的語氣依舊平穩,只是言語中多了一抹失望:
“你也是希望鐵塔的老人,在那群酒囊飯袋當中,你是少數沒有同流合污卻因此而‘擺爛躺平’的奇葩。”
“但是,你這個奇葩卻也是少許有天分的成員之一。我帶你在身邊,也是希望讓你找找狀態。要是因為一顆腦袋就大驚小怪的,那我真的擔心你會死在這一次的逃殺大賽了。”
蘇揚頓時露出一抹羞愧之色:“隊長,對不起,我只是……”
“理解,狀態要恢復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但是盡快吧。”黎愔繼續道:“仔細觀察這顆人頭,幫我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因為在陳冬突然死亡的那一剎那,我在陳冬身上感知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但那種情緒一閃而逝,我擔心是我的錯覺。”
蘇揚連忙點頭。
他忍著生理上的不適感,細細打量著陳冬的表情,甚至詳細到連眼角的角度,嘴角是否上揚等也都納入到了觀察當中。
片刻之后。
“隊長,有些奇怪。”蘇揚的眼眸凝視著陳冬的眼角:“他的表情整體來說,無外乎就是恐懼和絕望,這是一個人臨死前正常的反應。可是……陳冬是‘斯德哥爾摩’的患者,且在之前和詭迷霧的王軒對上時,表現出了無法溝通的混亂表現,所以我覺得……”
黎愔點點頭:“瘋到一定程度,對生死的概念會逐漸混淆。他不太可能在臨死前露出那么有理智的模樣,除非……”
“除非,那種瘋瘋癲癲的感覺,是裝的!”蘇揚給出了自己的意見:“而且隊長你和寧豐隊長剛才也討論過,斯德哥爾摩到底是不是精神病都很難說,或許……真的就是偽裝!”
黎愔點點頭:
“先前我察覺到了陳冬身上的一絲驚慌。”
“如果他是裝瘋,最大的可能就是規避家畜公寓的危險。對于長時間待在房間里追求自保的人來說,他應該能夠預見自己有朝一日會死在這里。”
“可是他卻慌了,說明殺死他的人在他的意料之外。”
“嗯……”
沉思中,黎愔抓著人頭就走進了房間。
雖然雙眼無法視物,但傳入鼻腔的那股濃郁到幾乎讓人感覺呼吸不暢的血腥味,以及腳下傳來的些許濕黏的感覺,依舊讓黎愔體會到了房間當中的慘烈狀況。
蘇揚緊隨其后,在看到301房內的情況后,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