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力地張了張口,“撲通”一聲倒在血泊當中。
戲樓詭域開始消散。
王奕升氣息的消失,也讓譚雅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南小樓,麻煩你……”
話音未落,一聲怒吼伴隨龍吟聲直沖云霄。
定睛一看,文昌武圣樓竟是蒙上了一層血光。
大量的黃紙化作飛灰,沾染在蘭浩生的身上,他的氣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提升,直到……其肌肉處已經開始出現撕裂和見血的反噬情況。
“奕升!”
蘭浩生雙目血紅,高舉偃月刀,表情猙獰地雙臂發力,朝著一具詭異行尸狠狠斬了過去。
“砰!”
這一擊結結實實。
然而,詭異行尸不單單格擋的干脆利落,身上的護甲都沒有被劈開。
趕尸人張三的聲音也回蕩在那一片綠色的火海當中:“力氣不錯,但也只有如此了。趕尸人能依仗的,從來也不是蠻力。”
清脆的鈴鐺聲回蕩整個戰局。
越來越多的詭異尸體從懸崖上的棺材當中蘇醒,懸崖峭壁上更是出現了許多湘西符咒。這些符咒凝聚出一只只鬼手,竟是反過來開始搶奪蘭浩生駕馭的三只詭異。
一時間,詭夜叉、詭酒、詭地藏的氣息都開始出現一抹和詭異尸體一樣的氣息,那種詛咒正在脫離全身的感覺,讓蘭浩生不由驚怒交加。鈴鐺聲也越來越急促,燃燒的尸油詭火更是直接灼燒到了譚雅四周。
譚雅揮舞白幡,但詭域的力量和趕尸人張三的過于相似,反倒是徹底失去了壓制的能力。
如此,就只剩下南小樓了。
“嗯,有點麻煩啊。”南小樓身子一晃,周遭突然傳來陣陣清泉之聲:“萬鶴來朝彩燈小橋,發動!”
南小樓發動詭域,四周的一切突然開始被水霧所包裹。
無數的小橋串聯在河流之上,伴隨青磚綠瓦,形成了一座四通八達的江南古鎮。這古鎮的橋梁、屋檐、街角等數百位置,紛紛燃燒著丹鶴形狀的明燈。
緊接著,明燈的光芒在水霧當中越發明亮,更是直接開始扭曲張三和嚴七七的詭域。
“嗯?”詭域中浮現一抹張三驚疑的聲音。
此刻,譚雅、蘭浩生全部消失,就連他們的詭域也不見了。
原地只剩下南小樓的詭域,但她似乎沒有任何攻擊的打算,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忽然,尸油詭火竟是莫名其妙的熄滅,懸崖峭壁上的棺材也全部開始合攏,巨大的紡錘也停止了運轉。
嚴七七和張三的力量,似乎受到了某種限制。
“這是怎么回事,我無法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張三的聲音滿是驚怒:“是這個女人的詭域搞的鬼!她的詭域莫非和我的鈴鐺有相似的能力?”
“我看不見得!”嚴七七顯然更冷靜一些:“如果她的詭域可以同時封印我們兩人,就不至于自己也失蹤了。她明顯是在拖延時間!不用顧忌,對她的詭域直接破壞!”
“轟隆!”
“轟隆!”
“轟隆!”
張三和嚴七七開始不遺余力的吞噬古鎮,這古鎮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崩毀,除了逐漸濃郁的水霧之外再無其他。
可不管動靜有多大,也不見南小樓的蹤影。
就在對方的詭域徹底湮滅之后,張三和嚴七七也依舊沒有找到他們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