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污染區,凌姚一方。
在禹賜天和歐陽南離開之后,凌姚無比強橫的破開了“屠宰主人”丹東的詭域,元氣大傷的他直接癱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身體時不時的抽搐著,口鼻流血的模樣看上去也當真凄慘。
凌姚順勢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取出手機撥通了蒼澤的電話。
她那捏著手機的手指似乎因為某種緊張的情緒而下意識的用力,導致手機外殼出現了細碎的裂痕,或許因為四周的風沙雜音太大,她還開了免提:“喂?你那邊調查結果怎么樣,是不是真的和‘行政總務’楊公子有關系。”
凌姚的詢問干脆利落。
電話那頭的蒼澤卻是陷入詭異的沉默當中。
“嗯?”凌姚眉心一蹙,眼中泛起一絲不安:“說話呀!是什么樣的秘密讓你都覺得猶豫了?你的根基都在中度污染區,你怕什么?天塌下來也是我在頂!”
終于,電話中的蒼澤嘆了口氣,語氣既有無奈,還有一種對局勢深深的忌憚:“好,那我直說了。不單單是出現在防空洞內自殺的那一家人。根據我的查證,楊公子手上的冤假錯案,怕不是有上百之數!”
凌姚臉色一變,左手下意識地撐著石塊穩定身形,語氣里透著一絲顫意:“你認真的?輕度污染區一年接到的怪異污染案件也不過上百。他做行政總務才幾年,上百起冤假錯案?”
蒼澤深吸口氣,發出一抹苦笑:
“你看,連你都被嚇著了。他是無污染區楊氏財團的人,權貴之子來這里就像是下鄉一樣,不過是鍍金而已。”
“本該是‘安穩鍍金’的生活,卻暗中辦理這么多冤案,恐怕不單單是昏庸無能,而是另有目的!但如果繼續查下去,恐怕牽扯不小。你和我雖然是總務,但職位存在與否,也就是無污染區的上級一句話的事情。”
“凌姚,這件事情你我兜不住!并且,我也派了一些親信暗中探訪了部分冤案受害人。從冤案的結案報告、受害人證詞來看,楊公子是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檔案漏洞百出到簡直將人當成瞎子。”
“而最可怕的一點是,防空洞慘死的一家三口,已經在研究所張靜柔那里得到證實,是一種‘人詭資源轉換計劃’的實驗樣本。這樣的樣本,我順著冤案的地理位置找到了很多。這期間,我有幾個親信也死了,我本人也收到了恐嚇信,直接通過調查局渠道發送給我的!”
凌姚聽到蒼澤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溢滿了殺氣。
她也不是蠢貨,立刻就明白了蒼澤的意思。
從調查局的官方渠道發送的恐嚇信,一方面證明操縱這件事情的人有恃無恐,根本不害怕自己和蒼澤去查。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警告,警告自己和蒼澤不要去過問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如果以職權來說,自己掌管基層人員的訓練調度,蒼澤掌管中度污染區,似乎的確沒必要死磕,但是……
突然,一股驚人的殺氣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沖了過來。
“有人來了,我先掛了!”凌姚沉聲囑咐了一聲,然后關閉了手機。
她的左手微微開始用力,以至于血管一點點在手背上凸起。微微顫動的身體和冷冽的眼神,似乎昭示著她此時的煩躁和憤怒。
“砰!”
石塊瞬間碎成了粉末。
癱倒在地的丹東渾身一顫,被堵住嘴巴不能說話的他,只能驚恐地盯著凌姚,試圖挪動自己的身體遠離這個瘋女人。
凌姚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已經肉眼可見的血光火焰,正將兩邊的廢墟建筑盡皆融化成一堆鐵水后,這才徐徐起身。
“終于來了。”
頃刻間,冷冽的面孔在視野內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