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的臥房里,當詭假面意識回歸,并將一切告知他人后,楊誠也看向了情緒相對冷靜了一些的肖良。
或許是因為詭食的效果,亦或者是因為徐彬、夏蓮等人保證肖父不會生氣,肖良緊繃的后背才微微放松了一些,被自己捏得有些發白的指關節也一點點松動開來。
楊誠先是掃了一眼窗外,剛才還是明媚的陽光,這一眨眼的功夫已經變成黃昏了嗎?
太陽開始暗淡了。
雖然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但楊誠隱隱猜想這窗外的天氣變化,或許和肖良也有關系。
他順勢拉來一張升降椅,往上微微一跳后,隨著氣泵的壓縮回升而坐穩。
“吱嘎……”
過于靈活的旋轉設計,讓楊誠直接面向了窗戶的位置,以至于雙腳完全夠不到地面的楊誠不由有些無語。
徐彬、夏蓮和王軒一愣,頓時有種想笑但忍住的表情。
詭假面則是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更是帶著一絲惡作劇的抓住椅子的扶手:“小朋友,我們做旋轉木馬嘍!提溜!”
椅子迅速旋轉起來。
不得不保持平衡的楊誠,幾乎要吃人般的盯著一圈又一圈中看到的詭假面那張惡作劇的壞笑面孔。
“狗東西!”楊誠暗罵一聲,伸手順勢捏住書桌桌角,這才堪堪停下了椅子的旋轉。
對面的肖良微微歪著頭,不管是人的眼睛,還是錦雞的眼睛,都透著一抹放松和好奇。
看來,這些許的滑稽,反倒是讓肖良的情緒恢復到了最佳水平。
楊誠又看了一眼窗外,剛才還是夕陽,現在的話……陽光似乎又強烈了一些。
見狀,楊誠輕咳了一聲,微微正色地看向肖良:“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方便嗎?”
意識里,詭假面的聲音帶著戲謔和些許抬杠:
“嗨,你這話說得。不方便的話,你還能不問嗎?”
“還是到時候直接給他一鏟子?”
“哎,我倒是覺得是你這個暴躁小孩的風格。”
楊誠嘴角抽抽,額頭不由凸起一抹青筋。
他忽然感覺寧豐駕馭詭假面,是他人生當中無比錯誤的一個決定。
“沒關系,你問吧。”肖良的聲音很平和,也很友善。
或許是因為楊誠不過七八歲,看上去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男孩,以至于肖良很輕易的就相信了他。
“你的父親,和周圍鄰居關系如何?”楊誠給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同時,楊誠也在觀察肖良的動作。
面對這個問題,肖良沒有任何猶豫,只是習慣性把玩著一支水筆:
“不算好,我是說私下里。”
“我爸會經常說鄰居的壞話,有的時候說他們太過市儈,有的時候又說他們……他們在炫耀什么?”
“反正,他總能在鄰居們的身上找到問題。”
“當然了,明面上他們的關系應該還不錯,最起碼每個人見到和爸爸的時候,都是有說有笑的。”
楊誠看了看肖良的手指。
他在轉筆,但是動作和頻率沒有變化,顯然說出剛才那段話的時候并沒有思考,是一種本能反應。
“那么,你們和102的徐陽母子見過面嗎?”
楊誠話音剛落,習慣性轉筆的肖良,手指微微一頓。
也就一秒的功夫,他又開始轉筆,表情帶著一絲微妙的不自然:
“嗯,自然是見過的。”
“不過,我爸爸對徐陽的媽媽很冷漠,甚至連明面上的那種禮貌都沒有。”
“但是,其他鄰居對此好像也是見怪不怪了。”
“而且,其他鄰居和102房間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楊誠眼中流轉一抹審視:“哦?這是為什么?”
肖良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似乎是不知情。
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也不像是在說謊。
而用詭迷霧遮掩行動的王軒,則是默默拿起詭磁帶掃了一眼,然后看向楊誠時微微點頭。
顯然,肖良的確不知道。
“不過,我還挺想要見到徐陽大哥的。”肖良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絲羨慕和欽佩:“徐陽大哥是今年剛剛畢業的高材生,從小成績就好,我爸爸一直拿他當我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