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這一層,寧豐給楊誠遞了一個眼色。
后者心領神會,默默后退數步。
在確定肖父看不見他之后,便趁著對方拉著寧豐說話的間隙,悄悄打開了身后的房門。
“吱嘎!”
房門似乎有些老舊。開啟時,生銹的零件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更順勢散發一陣鐵銹味。
楊誠瞬間繃緊身子,“嗖”的轉過身,一臉警惕地看著背對自己的肖父。
寧豐也是暗自捏緊了雙手,提防著肖父突然的暴走。
不曾想,肖父竟然完全沒有反應,負面物質也沒有任何聚攏的意思,反倒是肖父拉著寧豐聊天的熱情越發上升。
而且,似乎是看出寧豐很多地方不如他,肖父竟是露出一抹容光煥發的神態,這讓寧豐也是有些無語,心中不由泛起嘀咕,這種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的家伙,真的會得抑郁癥嗎?
楊誠也是松了口氣,這才將房門緩緩推開。
房內的燈光似乎不太好,門縫中投射出來的陰影,雖然依稀可以看到一抹光源,卻在淺色的地磚上投射出濃濃的晦暗。
有些刺鼻的霉味,更是熏得楊誠眉心一皺。
當房門徹底推開后,眼前出現詭異的一幕。
房間內就像是抹上了一層墨水,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讓楊誠甚至看不見微微伸向前方黑暗里的三牲鏟。
可詭異的是,就是這樣的黑暗,卻還能投射一抹燈光?
但也僅僅是投射。
這一縷蔓延到地上的燈光,在黑暗里沒有發揮出任何照明的作用。
光線和陰影在這個房間仿佛錯亂一般。
“小誠,這樣進去必然危險。”
“你等等。”
頃刻間,詭假面、王軒加上徐彬和夏蓮,紛紛出現在了楊誠身后。
“小誠,詭假面,你們所有人都按照那道光霧走!”
寧豐的囑咐,讓楊誠微微一愣。
他這才發現,肖父的心靈魔方不斷消散的剎那,那縷光霧進入黑暗是有具體位置的,就像是一條繩索似的。
旋即,詭假面和楊誠紛紛抓住那抹光霧,在王軒、徐彬、夏蓮的掩護下,身子一晃,便直接被房間內的黑暗吞噬。
寧豐看著指尖飄動的琉璃金線,一邊和肖父虛與委蛇,一邊默默發動了審判之面,試圖查詢肖父的記憶。
……
也不知是因為肖父本身的狀態是半人半動物,還是這個家畜公寓的影響,肖父的記憶世界可以說十分荒誕。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寧豐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清。
緊接著,黑暗中出現一抹亮光。
那道亮光就像是一扇弧形門,一點點在肉眼中放大。
弧形門散發出乳白色的光芒,卻無法驅散四周的黑暗,直到那扇門已經來到寧豐面前時,他依舊看不到除了自己身體和門以外的任何東西。
“吱嘎……”
同樣有些生銹的聲響。
寧豐跨入這扇門以后,站在了偌大的“幸福公寓”的門樓前。
這是來到家畜公寓誕生前了?
寧豐皺了皺眉。
按照先前陸天啟、黎愔等人給到的情報,這個公寓在沒有破敗之前,也算是中度污染區內的富人區了。
透過被雨水侵蝕的有些生銹的黑色欄桿,那一排排幾乎一模一樣的樓房前,有很多人正在散步。
因為此時,是中度污染區難得不下輻射酸雨的時刻。
這些人的穿著,放在輻射災變之前也就是很普通的人家,但是放在現在的中度污染區,卻已經成為了奢侈品。
寧豐推開鐵門,掃了一眼旁邊的保安亭。
保安亭的外觀,倒是和他們在家畜公寓前看到的一樣。
保安的服裝,也是完全一致。
但是保安亭里的坐著的人,從體型、外貌、神態氣質,和獅子頭保安完全不同。
帶著疑問,寧豐快步穿梭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聽著他們在散布八卦時說出的一些不友好的語言。
“唉,你們聽說了嗎?就六號樓那個陳教授家。”
“知道啊,好像說是……他們的兒子前兩天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