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父將年幼的陳煜打得很慘。
帶著尖刺的荊棘長條,每揮動一下,都會在嚎啕大哭的陳煜身上留下皮肉撕開的傷口!
“爸爸,我錯了!”
“我下次一定考滿分!”
陳煜疼得滿地打滾,肖父卻在足足鞭笞了幾十下后才停止,而且還是因為他自己打得有些累了。
詭假面順勢拉著寧豐來到了窗邊,仔細看著眼前這個不算大的書房。
墻壁上,密密麻麻掛著很多雜物。
有動物的標本,有昆蟲的標本。
還有一些陳煜和肖父的照片,他們在照片中維持著“父慈子孝”的形象。
里頭甚至還有許多單獨裁剪的報紙,諸如《天才兒童發現人性演變規律》等科研性質的報刊碎片。
可再看看眼前,
“你記住!”
“你是我陳教授的兒子!”
“你的成績,必須永遠在班上維持前三的水準!”
“否則,你就不配待在這里!”
冷哼聲中,肖父轉身扔下荊棘,坐在辦公椅上,兇戾的神情倒是和錄像帶當中的黑夜匪徒殺人時如出一轍。
只是……
如果這么來看的話,肖父難道就是黑夜匪徒嗎?
但他為什么稱呼自己是陳教授?
還有陳煜,這個現實當中的中介小哥,竟然是肖父的兒子?
那肖父的兒子肖良,又是誰?
說起來……似乎從開鎖開門之后,就再也沒見過陳煜了。
詭假面疑惑間,身邊的寧豐突然悶哼一聲,意識開始在眼前消散。
“嗯,本體清醒過來了?”詭假面看著逐漸不受控制的記憶空間,立刻選擇撤出自己的意識。
……
詭假面瞬間睜開眼睛。
黑夜匪徒的詛咒,已經開始反過來試圖吞噬他的“奪舍”能力。
“想得美,狗東西!”詭假面暗罵一聲,從黑夜匪徒的身上撤下。
大量的病毒霧霾,更是在一瞬間鉆入黑夜匪徒的皮膚之內。
黑夜匪徒的皮膚,立刻出現許多膿包,并紛紛破潰。
這樣的攻擊,似乎對他產生了一些困擾,那張被黑暗包裹著的面孔,開始發出痛苦的嘶吼。
“情況如何?”王軒凝聲道。
詭假面一邊用琉璃金線配合攻擊,一邊將記憶中的畫面告知了王軒。
突然,四周的黑暗似乎開始越發濃郁。
詭假面似有所感,低頭一瞧,那青苔般的腐爛物質,開始朝著黑夜匪徒的方向迅速聚合。
黑夜匪徒的詛咒,進一步開始攀升,更是隱隱有超過夜間行動的力量!
一時間,局面似乎變得連詭假面、王軒都不敢再接手的地步。
“實在不行,你就先撤退!”詭假面咧嘴一笑:“你是契約詭異,現在又沒有太平古城。你死了,寧豐也會受傷,但我這只是個分身,死了無非就是回歸本體。”
王軒點點頭。
正當兩人準備分頭行動時,黑夜匪徒卻渾身一僵。
他的身體仿佛一瞬間動彈不得!
詭假面和王軒眉心一蹙,立刻還擊。
但黑夜匪徒卻在迅速后退,連帶著四周的黑暗也開始撤離!
幾乎是同一時間,詭假面和本體寧豐調查到的情報也開始迅速互換。
首先,黑夜匪徒之所以離開,是因為寧豐把名字記錄在了登記冊上。
因此,登記手冊決定了前往樓層的權限,這一點可以證實。
其次,在寧豐的視角,他已經可以判斷,黑夜匪徒在每一個住戶發病時就會出現。
所以,他不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但是,在黑夜匪徒的記憶里,又存在了肖父、陳煜等人。
如果再加上面二的描述,說黑夜匪徒一直待在一個房間,且那個房間滿是棺材之類的話……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性,可以解釋目前的狀況!